温佑言知道宋芳凝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没有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打断。

    她随便说了几句搪塞的话,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随后他借口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便起身回到了卧室。

    她将藏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心里暗自坚定。

    今晚,一定要跟靳睢东摊牌!

    而此时的靳睢东,正在被领导训斥。

    “你昨晚搞那么大的动静出来,就不怕打草惊蛇吗?我们做了这么努力,差点因为你的擅自行动全泡汤了,你知不知道?”

    靳睢东一大早过来,就在会议室里被训了半个小时。

    他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有点想回去找老婆了。

    “昨晚上情况危急,周淮已经在游轮上大胆进行交易,我要是不阻止他,昨晚就会有新的受害者。”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报告一声?”

    “我报告过了,您不接电话,我只能先斩后奏。”

    “你还有理了?”

    又被吼了。

    靳睢东无奈地瘫在椅子上,彻底失声了。

    领导发泄完后,才坐到靳睢东的对面,好言好语地跟他说:

    “昨晚你找人撞击游轮,我会帮你遮掩住,不让周淮发现,但这件事下不为例。”

    靳睢东点点头。

    领导见他还算乖巧,气也就都消了。

    他道:“还有一件事,环晟有个记者查过周淮,如今你老婆也查到了孤儿院,虽然你老婆是清貅的记者,但这件事不适合让外人掺和进来,明白吗?”

    别人不知道靳睢东的老婆,但他领导门清。

    听到温佑言,靳睢东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我知道。”

    见靳睢东听得进去话,领导满意了,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听说你跟你老婆在闹离婚?”

    靳睢东突然抬眼看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凌厉。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既然有这件事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领导没有告诉他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而是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新闻标题,递到靳睢东的面前。

    【外交官靳睢东说不要改他的人生剧本,宠妻属性大曝光!】

    这则新闻是昨晚的采访。

    靳睢东的目光落在那张拍出来的照片上。

    照片里,他将温佑言抱在怀里,温佑言穿着那身黑色旗袍,袅娜的身材曲线紧紧贴着他,她抱着他的脖子,将头紧紧埋在他的肩窝处,整个人如小鸟般依偎在他怀里。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按理来说,你的私生活我管不着,但是你是外交部的职员,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外交部的脸面,私生活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经常暴露在大众面前。”

    靳睢东点开那张照片,一边欣赏,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领导的话。

    “知道了。”

    领导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机,剜了靳睢东一眼。

    “行了,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你自己做好准备。”

    领导说完,就率先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靳睢东将身子摔进皮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不只是这场硬仗要打,家里也有硬仗等着他呢。

    ……

    许家。

    许满正在自己的公主房内玩着新买的芭比娃娃。

    她的卧室门没有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乒乓的声响,伴随着她妈妈和姥姥的声音传来。

    许满放下手中的芭比娃娃,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许棠正将一个古董花瓶摔在地上,青花瓷的花瓶碎片四处飞溅,远处的佣人聚在一堆,都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周慧满眼心疼地看着摔碎的花瓶,她抬眸愤怒地瞪着许棠。

    “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花瓶撒气啊,你知道这个花瓶多少钱吗?”

    “它再贵,能有靳睢东值钱吗?他竟然在镜头否认我和他的关系,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眼看着许棠还要将一个古董摆件摔地上。

    周慧立马上前抢先一步夺过她手中的摆件,“人家本来也没有承认你是她的谁,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许棠红着眼瞪着周慧,想要反驳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能悻悻地坐回沙发。

    周慧保住了摆件,想要把摆件放回原位。

    但想到什么似的,抬手招来佣人,让佣人把客厅之前的东西都收起来。

    免得许棠一发脾气就跟钱过不去。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坐到许棠的面前。

    “你说说你,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因为陈胥的原因受靳睢东照顾,应该更看清自己的位置才是。”

    周慧一句话就戳中了许棠的雷点。

    许棠暴躁地吼出声:“你胡说什么?靳睢东要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之前在雪山怎么把温佑言撂在雪山,反而接走我和满满呢?”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自己最清楚。”

    周慧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当初靳睢东要娶温佑言的时候,就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要知道豪门家族的联姻身不由己,但靳睢东的婚姻却不由旁人做主。

    他要是自己不愿意,温佑言连靳家的门槛都摸不着。

    他们结婚后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在雪山的时候要么就是两人在气头上,要么就是许棠以陈胥做文章,否则靳睢东不可能把温佑言留在那危险之地。

    见许棠没说话,周慧也放软了语气。

    “我只是让你知道,得到一个男人,要他一个心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九块钱的结婚证,那才是你成为靳家儿媳妇的唯一证明。”

    周慧活到这把年纪,对什么情爱都嗤之以鼻,唯独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可许棠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

    “所以你就是因为那张结婚证,才忍受爸爸在外面的莺莺燕燕?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吗?”

    许父的花心是出了名的,周慧跟他吵过架,也歇斯底里地拿自杀逼过他。

    可这些都不能让许父回心。

    所以她转移了战略,得不到许父的心,那就拿到他所有的钱。

    只是她失败了,所以将希望都落到了许棠身上。

    “你不用讽刺我,想要赢温佑言,你必须听我的。”

    周慧看向许棠,眼神带着势在必得,“我教你,如何利用你现有的资源,让他们两人内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