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伤回家,宋芳凝看到了果然被吓了一跳。
出乎靳睢东的意料,宋芳凝看到他后背大片的血色,半点责备的话都没说,反而赶紧让家庭医生过来,先给靳睢东看了伤口。
温佑言坐在沙发边,看着宋芳凝把家庭医生拉到靳睢东的身边,要求给他看伤口。
她什么话都没说,目光落在靳睢东后背的血色上。
靳睢东阻止了家庭医生的举动,拉过身边温佑言的胳膊,指着她胳膊上的青紫。
“她这是撞墙上受的伤,还有脚踝崴了两次,第一次只是拉伤,第二次就肿了,后腰那块狠狠撞到了桌角,没有伤口,但差点撞到骨头。”
他一一将温佑言的状况告诉家庭医生,好让医生第一时间掌握伤情。
宋芳凝这才注意到温佑言苍白的脸色,她担忧地走到温佑言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眼眶都红了。
“怎么伤得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们去那什么游轮晚宴去的。”
温佑言抬眸看向宋芳凝,安慰她:“妈,这点伤很快就没事了。”
“怎么就没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接下来三个月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
温佑言笑不出来了,她转头看向靳睢东,示意他说点什么。
靳睢东假装没看懂她的眼神,笑着捏捏她的脸。
“听妈的话。”
温佑言一巴掌拍掉靳睢东的手。
靳睢东后背的伤口果然有玻璃渣,医生清理完毕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了。
他的伤口不算大,包扎好后一个星期就能好。
“那个去疤痕的药也要用,留个疤痕可不好看。”
靳睢东一边放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跟宋芳凝打嘴炮。
“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好看?再说吧,还是在后背上的谁能看见?”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温佑言,黑眸转了转,出声调侃:“老婆,你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
无论有疤痕还是没疤痕,温佑言都特别嫌弃。
“你看,你媳妇都嫌弃你,之后好好上药,佑言你帮他上药。”
温佑言瞪大眼睛,正要拒绝,宋芳凝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两杯红糖姜茶。
“你们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们煮上了,这大半夜的吹了海风,佑言的感冒还没好,喝了之后就早点上去休息,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们。”
靳睢东笑着看向宋芳凝,“谢谢妈。”
两人重新回到卧室之后,温佑言不好让受伤的靳睢东睡沙发,自己就抱着毛毯坐到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靳睢东去洗澡去了,说是要擦擦身体。
温佑言没有管他,拿出手机就看到舟舟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是语音消息。
“妈妈,顾叔叔说明天会来找我玩,你要回来吗?”
“妈妈,你给我买的《绝海城》上册我要看完了,下次你回来我给你讲里面的故事吧。”
“妈妈,舟舟要睡觉啦,晚安。”
几条消息弹出来,舟舟软糯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童稚的声音又清脆又软糯。
温佑言心里油然生出几分愧疚感。
今晚去参加游轮宴会后,就一直没有时间看手机。
她错过了舟舟这么多条消息。
现在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舟舟多半已经睡下了,她给舟舟回了条语音消息。
“舟舟,妈妈明天又是不能陪你和顾叔叔玩了,让顾叔叔陪你玩吧。”
语音消息发出去之后,本以为舟舟不会回复。
没想到下一秒舟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佑言愣神之际,身体先动了,她接通电话,第一句就问。
“都这么晚了,舟舟你还没睡觉吗?”
这都凌晨一点了啊!
电话那头舟舟的声音十分清醒,“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熬夜的,这本书实在是太好看了。”
温佑言又气又好笑,她板着脸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太好看了也不能熬夜,舟舟你不能因为不去上学,就乱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对你的身体不好。”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如果还熬夜、不好好养护的话,会更加差。
这点是温佑言绝对的逆鳞。
舟舟的声音低了,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不看了。”
温佑言还是觉得舟舟应该去上幼儿园。
奈何津京有个陈竞,但也不能因为一个陈竞,就让舟舟不去读书吧?
温佑言觉得这件事做得有点不妥。
她深深吐了口气,对舟舟道:“舟舟乖,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但身体更重要。”
“可是妈妈,我睡不着。”
怎么小小年纪,就开始失眠了。
温佑言心里的担忧更甚,她微微蹙眉,“那妈妈给舟舟念故事,舟舟会不会睡觉了?”
舟舟的声音变得高兴起来,“好啊!”
温佑言让舟舟躺好,把电话手表放到枕头边。
她在手机上随便找了个话本,给舟舟念了起来。
她的声音温柔轻缓,念故事的时候情绪很足,绘声绘色。
靳睢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沙发那边传来的低低的,温柔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靠近,才听到温佑言在念绘本故事,声音放得极低,又轻柔,她没有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身旗袍,侧脸温婉动人。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页面显示着‘舟舟’两个字。
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原本柔和的目光冷了下来。
温佑言念得入迷,根本不知道靳睢东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轻声喊了两句:“舟舟?舟舟?”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温佑言便知道舟舟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挂断电话,想要看靳睢东什么时候出来,她想用浴室了。
刚起身便瞥到身后有个人影,抬眸就对上靳睢东冷冽的目光。
“啊!”
她被吓了一跳,重重跌回沙发上,脚踝又被轻轻扭了一下,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你走路就没有声音吗?”
她出声抱怨。
靳睢东绕过沙发,蹲到她面前检查她的脚踝。
他一边检查,一边凉凉道:“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