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约会,其实是去看日出。

    靳睢东早早踩好了点,在津京东边的一处山顶搭了帐篷,前一天下午就带着她爬山。

    等爬到山顶,已经月明星稀。

    两人在星空下聊天、接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东方天际旭日高升,热烈的金光照着他们热烈的爱意。

    只是后来,温佑言才发现,她以为的爱意,从来都是她的幻觉。

    掌心里一片冰凉。

    她狠狠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站起身,低眸看着坐在原地的男人。

    “回去。”

    “不要,再坐一会儿。”

    靳睢东坐在原地,拉着温佑言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湿气。

    他在撒娇!

    温佑言蹙眉,看着衣摆处那骨节分明的手,很想现在推开他,可就是迟迟动不了手。

    司机在车里已经看了很久了,见两人没有过来的打算,心里也焦急。

    后来看到靳睢东坐在花坛边,温佑言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以为温佑言一个人不能把靳睢东拉过来,就推开车门下去。

    “太太,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温佑言见司机下来,赶紧道:“刘叔,我需要你帮忙。”

    刘叔赶紧上前,走到靳睢东面前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十分幽怨的目光。

    刘叔的脚步一顿,“这……”

    温佑言终于狠下心甩开靳睢东的手。

    “他在这里耍酒疯,要是不走直接把人敲晕吧。”

    刘叔自然不敢动手。

    靳睢东听懂了温佑言的话,抬眸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眼里满是幽怨与委屈。

    温佑言看着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舟舟的样子。

    她心里一咯噔,转身先一步回到车边。

    靳睢东这才在司机的搀扶下回到了车上。

    与温佑言一起坐到后座的时候,靳睢东直接俯身将头靠在温佑言的腿上。

    “靳睢东,你……”

    “让我靠靠,我头好疼。”

    他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让温佑言有脾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发。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任由靳睢东将头埋进她的腹部,捏着她的衣角沉沉睡去。

    温佑言低头看着靳睢东这副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到家后,宋芳凝已经在家里等得有些心急了。

    门口传来动静时,宋芳凝正好泡了一杯蜂蜜水出来。

    见温佑言一个人搀扶着靳睢东进来,她赶紧放下蜂蜜水,上前帮着搀扶。

    看到自己儿子不省人事的模样,宋芳凝没好气地拍了拍靳睢东的后背,满眼嫌弃。

    “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喝醉过,今天怎么就喝成这个样子了?”

    温佑言其实想跟宋芳凝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喝醉了。

    但她没有说,只是道:“妈,我先带他上去。”

    “我帮你。”

    婆媳俩将靳睢东扶回卧室,两人脑门上都浮上一层薄薄的汗。

    宋芳凝道:“我给他弄了点蜂蜜水,一会儿辛苦你喂他喝下了。”

    温佑言道:“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宋芳凝将蜂蜜水送到卧室交给温佑言后,便离开了。

    靳睢东和衣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蔫蔫的。

    温佑言走过去,将人从床上叫起来。

    “靳睢东,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靳睢东有些烦躁地挥挥手,但听到温佑言的声音,动作幅度就降低了。

    他勉强睁开眼,看向温佑言,眼底雾蒙蒙的。

    温佑言上前将人给扶起来。

    靳睢东本来不想起来,但却还是顺着温佑言的力道坐起身来,就着她的手喝下了那杯蜂蜜水。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温佑言趁着靳睢东坐起来之际,轻声问道。

    靳睢东道:“清醒。”

    虽然声音带着醉意,但他勉强做出一副清醒的姿态。

    温佑言觉得这次靳睢东喝的酒肯定比上次还要多,因为上次没有这次这么严重的醉态。

    对于靳睢东为什么会突然出去喝酒,温佑言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知道。

    但他现在这样神志不清的样子,对她倒是一个机会。

    她从床头柜的底层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故意遮住了开头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拿着协议书对着靳睢东道:“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靳睢东看了眼温佑言手中的文件,伸手要接过来。

    温佑言却没有让他得逞。

    他的手指尖在碰到文件的一刹那就缩回了手。

    靳睢东皱着眉问道:“我看看是什么文件。”

    “你现在这样能看的清楚吗?我给你念。”

    靳睢东现在反应有些慢,但能听懂温佑言说话。

    他靠坐在床头,闭着眼听温佑言念。

    “这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我看上了你在京津的一个大平层,你把它过户到我的名下。”

    “不要。”

    温佑言的话还没说完,靳睢东就开口拒绝了。

    这个拒绝在温佑言的意料之中。

    她正要将满腹草稿对靳睢东说出来,却听到靳睢东道:“那个大平层本来就是你的名字。”

    温佑言疑惑地看向靳睢东。

    靳睢东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看向温佑言的目光黏糊糊的,隐约带着几分依赖。

    但这样温柔的目光,却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幽怨和生气。

    “但我现在后悔了!那个大平层我要要回来!”

    温佑言不知道他哪里多出来的脾气。

    但这话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她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重新打印一份文件。”

    她正要假装起身出去走一圈,但刚起身又被靳睢东拉住手腕,重新跌坐回床上。

    “算了,我后悔了。”

    温佑言不明所以地看向靳睢东,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靳睢东却突然凑过来,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搭在她的颈边,温佑言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这一动作却让靳睢东生气了。

    他伸手将温佑言拉回来,抬头对上温佑言的眼睛,他一双黑眸中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躲我?不希望我碰你,是因为那个男狐狸精是吗?”

    怎么又跳到男狐狸精了?

    温佑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靳睢东却当她默认,他猛地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