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有些惊讶地看向顾均鸣。
她跟顾均鸣的关系很好,可他很少这么主动。
她笑着道:“好啊,饭店你来定,千万不要给我省钱哦。”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两人道别。
温佑言开车往涣京苑行驶。
到家的时候,别墅灯火阑珊,温佑言猜测靳睢东肯定在客厅等着兴师问罪。
她刚走进别墅大门,宋芳凝的声音却率先传来。
“佑言回来了?”
温佑言放包的动作一顿,惊讶地抬头,就对上宋芳凝那张满脸含笑的脸。
宋芳凝走到玄关,看着温佑言略显憔悴的脸,皱着眉,忍不住心疼道:
“睢东跟我说你生病了,你看看你,生病了怎么还去工作?”
宋芳凝拉着温佑言的手劝道:“女孩子有事业心是好的,但是也要注意身体不是?你都积极工作这么多年了,你领导也不会因为你生病请假把你开了吧?”
听着宋芳凝絮叨的话,温佑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靳睢东这狗东西。
真让他妈过来了!
果然,下一秒,宋芳凝就拉着她的手往客厅里带,边走边对温佑言长篇大论。
“妈说难听点,就算你工作没了,家里也养得起你,睢东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赚钱养家就够了,你只用负责在家美美的就好。”
这样的话,温佑言这几年耳朵都已经听得起茧子了。
以前她新婚后去中东做战地记者时,宋芳凝就第一个不同意。
那时候宋芳凝对这桩婚事还不满意,对她这个儿媳妇也不算满意。
但她要去战场时,宋芳凝死活不松口。
说家里不是养不活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送死干什么?难道要让靳睢东刚娶媳妇就守寡吗?
彼时宋芳凝说话也不好听。
但温佑言坚持,瞒着靳家人也去了中东战场。
从战场回来后,宋芳凝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也许儿媳妇九死一生回来,她心里高兴,也许是看到温佑言那坚韧的品格,她心里佩服。
总之那之后,宋芳凝对她就跟亲闺女似的。
“这两天妈就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感冒好了。”
宋芳凝直接拍板,温佑言感激道:
“妈,我就是普通的感冒,不严重,怎么还劳烦您照顾我?爸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我来看儿媳妇还要跟他报备吗?”
宋芳凝拉着温佑言坐下,傅姨就从厨房端了碗燕窝出来。
“太太,这是夫人从家里带来的燕窝,专门给你炖的,快喝吧。”
“谢谢傅姨,谢谢妈。”
温佑言一边喝燕窝,一边在心里把靳睢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睢东这小子也是,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混什么呢?工作有这么忙吗?自己媳妇都照顾不好,有什么用?”
温佑言没接话。
宋芳凝说着给靳睢东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
她不死心又打了第二个过去,这次接通了,但说话的人不是靳睢东,而是江屿。
“宋阿姨,我是江屿,睢东他喝多了。”
宋芳凝脸色更难看了,“你们喝酒去了?”
自己媳妇还生着病,他竟然好意思去喝酒?
“睢东好像心情不太好,他已经喝多了,宋阿姨能让嫂子来接一下他吗?”
“佑言生着病,不去接醉鬼,我会喊司机来接他。”
“可是他嘴里一直念着嫂子的名字,谁靠近他都得挨揍,这手机都是我扛了两拳才拿到的,宋阿姨您就让嫂子来一趟吧。”
宋芳凝看了看旁边喝燕窝的温佑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会转告的,你把位置发过来。”
“好嘞,谢谢宋阿姨。”
挂断电话后,宋芳凝才看向温佑言,有些难为情。
“佑言,刚刚是江屿接的电话,睢东喝醉了,你去接他一下吧。”
又喝醉了?
靳睢东是人老了,所以酒量也日渐下降了吗?
她看着宋芳凝乞求的目光,也不好拒绝,便点头放下燕窝。
“妈你给我个地址。”
宋芳凝把江屿发的地址转发给了温佑言,“让司机跟你一起去。”
“好。”
温佑言说着就出了门。
此时津京的一所私人酒吧的包厢内,靳睢东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桌上放着十几个空酒瓶。
他这次是真的喝醉了,因为喝多了酒,脸颊上还泛着两抹红晕。
江屿将靳睢东的手机放到旁边,揉了揉被打红的脸,幽怨地看向靳睢东。
“从来都是千杯不醉的人,怎么把自己灌醉了就狂揍人啊。”
说着江屿看向旁边的范京京,“你说一会儿嫂子来了,他会不会揍她?要真揍了,我就罪过了。”
范京京没有说话。
他是临时被拉来喝酒的,一来就看到靳睢东在狂灌自己酒。
他看着靳睢东翕张的唇里咬着温佑言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呢?
下一秒包厢门被推开,但是进来的不是温佑言,而是许棠。
江屿吃惊,站起身看向许棠,“你怎么来了?”
许棠的目光径直落在沙发上的靳睢东上。
她皱着眉教训两人,“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拦着点。”
说着许棠很自然地朝着靳睢东走过去。
江屿上前一步拦住许棠,他的神色不算好。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许棠还没说话,范京京就站起身来解释。
“是我让她来的,睢东喝醉了。”
“睢东喝醉了自然有他老婆来接,你让许棠过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江屿毫不客气地骂着。
许棠一把推开江屿。
“他老婆要是来接早就来接了,他们都是要离婚的人了,你还指望他老婆?真是可笑。”
江屿一时不察,被推了个踉跄。
许棠已经趁着间隙走向靳睢东,边走边说道:“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就算不是老婆,也算是彼此间亲密无间的人,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我?”
她说着伸手就要把靳睢东扶起来。
可她刚碰到靳睢东的衣角,手腕就被靳睢东抓住了。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靳睢东,靳睢东已经半睁开眼睛,那双被酒气晕染的黑眸,此时泛着冷意。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