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猛地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向靳睢东。
擦头发的毛巾落到地上,还湿润的发丝在她身后晃动,水珠顺着墨黑的发丝落下,滴在靳睢东坚实有力的小臂上。
温佑言撑着靳睢东的肩膀,面门差点对着他的鼻子撞上去。
她惊怒地横他一眼,“你干什么?”
她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但双腿斜斜地撑在靳睢东的大腿边,她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又急又气,那张被水雾熏得粉红的脸,此时更加红了。
发间的水珠因为她轻微的挣扎,甩了几滴到靳睢东的颈侧。
他闻着温佑言身上的清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不想给舟舟旧书,还是只是不想要我给的书?”
他的声音喑哑,比刚刚还要低沉几个度。
温佑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攥住他肩上柔软的布料,听到他的话,她咬着牙没有说话。
靳睢东按在她后腰的手渐渐用力。
温佑言撑着他肩膀开始吃力,靳睢东仰着头,将她那抗拒的神情尽收眼底。
倏然间,他肩膀轻轻收缩,温佑言手一滑,再也撑不住朝靳睢东扑过去。
“呀!”
她惊呼一声。
男人紧跟着她的力度往后倒,扣在她腰间的手提着她往上带了带,温佑言压下来的瞬间,便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唇角。
唇边传来柔软的熟悉的触觉,温佑言不由得瞪大双眼。
她又羞又愤怒,正要推开,靳睢东的手却猛地按到她的后脑,微仰着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被撬开,湿热的感官在口腔里被放大。
她的手撑着男人的胸膛,靳睢东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身上。
他闭着眼,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入腹中。
他的动作刚开始还算温柔,可到了某一刻,却突然情绪上头,吻里的欲气突然演化成泄愤,克制地轻咬着她的唇,似乎是惩罚的动作。
温佑言却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她一直都在抗拒。
过了好一会儿,靳睢东才放开她。
温佑言脑子有点缺氧,好一会儿才找回力气,伸手捏住靳睢东的双颊,恶狠狠道:“靳睢东,你要不要脸?”
她没起得了身,男人的大掌还落在她后腰上。
她没挣扎得起来,反而能感受到某个隐隐凸起的地方咯着她,让她不敢再动。
她脸色泛红,又羞又愤。
“你赶紧放开我!”
靳睢东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不生气,也没有放手。
“搞清楚,是你先动手的。”
他空出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稳稳钳制住温佑言,语气慵懒又带着不要脸的姿态。
“你不亲我,我怎么会先一步越雷池?宝宝,看来这么久了,你也很想我。”
因为被温佑言捏着脸,他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滑稽,却也掩藏不住他那混不吝的欠打模样。
温佑言要被靳睢东给气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靳睢东这副模样,硬碰硬完全没用。
她闭上眼,恢复些许理智后,就着现在的姿态冷漠地看向靳睢东。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头发还湿着,经过这样一闹腾,两人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濡湿。
靳睢东身上那件棉质睡衣,被打湿后贴着他肌肉的曲线,线条优美,肌肉紧实。
顺着衣服往上,颈肩处也有晕开的水珠,在灯光下莹莹闪着光。
他偏偏还摆出任人采撷的姿态,活像个勾引人的男狐狸精!
靳睢东扣在她腰间的大掌,指腹轻轻抚摸着她腰间丝质的睡衣,指腹下仿佛能感受到那块布料底下温润滑腻的肌肤。
靳睢东唇瓣翕动,声音喑哑又克制。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有一个孩子了。”
“不行!”
温佑言想也不想地拒绝。
她松开靳睢东的脸,手撑着他的胸膛拉远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不行?”
温佑言冷睨了靳睢东一眼,“我们马上就离婚了,要什么孩子?”
“我从来没答应离婚。”
“你不答应也得离,凭什么你不离就不离?”
“那又凭什么你要离就离?”
靳睢东耍赖皮,眼底的凉意却越来越浓郁。
温佑言撑得很累,腰酸,胳膊也在打颤,偏靳睢东还在说这种无耻的话。
温佑言气不过,低头一口咬在他的锁骨处。
她没有收力,靳睢东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甩开她,更没有放开手。
他仰躺着,脸上反而带着几分满足的笑。
活像一个变态。
“宝宝牙口真好。”
温佑言尝到血腥味了才松口,刚刚气急了,回过神来却发现都把他咬出血了。
心里本来愧疚的,但听到靳睢东的话,她的那点愧疚瞬间消散。
恨不得再给他咬一个血洞。
见怀中的人没了动静,靳睢东才垂眸看去,发现温佑言跟被强制抱走的小猫一样,挣扎得没力气了,就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张亲子鉴定结果,心里又愤怒又落寞。
他要不是那小子的亲生父亲,那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个男狐狸精?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靳睢东便觉得胸口一股气被堵着,喘不过来气。
怀中人儿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竟然睡着了。
被打湿的衣服传来阵阵凉意,他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搂着温佑言坐起身。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衣服也湿了一块,却没心没肺地睡了。
靳睢东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找来她的睡衣给她换上,又拿干毛巾一点点碾干她发间的水。
温佑言生着气睡着的,眼角还泛着红。
今晚她喝了点酒,又因为跑了一天累了,饶是靳睢东做了这些动作都没有吵醒她。
等把她的头发绞干,靳睢东看着温佑言沉睡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好久,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
“小没良心的东西。”
他给温佑言盖好被子,就出了卧室。
书房内,他将温佑言的几根带毛囊的头发装进样本袋里。
锁骨处传来阵阵的痛感,他要是拿着这个样本袋跟舟舟做了亲子鉴定,无论什么结果,都回不了头了。
靳睢东看了样品袋好久,最终还是将它锁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