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让小桐有事就给她打电话,随后才挂断。

    拿下手机,她就看到靳睢东给她发的消息。

    她只轻轻瞥了一眼,就划走了。

    她翻到她的律师朋友的聊天框,看到了律师朋友发过来的消息。

    【佑言,你的视频和录音并不能完全证明你老公出轨,视频只有拥抱,并没有出格,而录音也有可能被否认,所以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才行。】

    这个消息对温佑言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确切的证据,一定要捉奸在床才算吗?

    律师朋友给她发了一长串的消息,告诉她可以通过聊天记录或者开房记录,另外再有男方亲口承认出轨的话等等方式。

    温佑言放下手机。

    靳睢东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往涣京苑跑。

    江雪让狗仔跟了他几天,都没发现他有出格的行为,基本上路线都是他上班的地方和家。

    这样她还怎么找证据?

    不过那天靳珩的态度那么坚定,或许离婚这件事也并不难。

    只是她不能依赖别人,还是得自己做点什么。

    次日一早。

    两人吃了早饭后就出了门。

    临别之际,靳睢东心情很好似的约温佑言吃晚餐。

    “吃你最喜欢的那家西餐。”

    温佑言看着他春风拂面的样子,心里直嘀咕,这人这两天是真的变了性。

    她沉默两秒,还是答应了。

    她确实需要从靳睢东那里拿到一样东西。

    两人分开后,靳睢东并没有去上班,而是去了珠宝店。

    津京最大的商场顶楼,VIP包房里,靳睢东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尖滑动着手机邮箱页面。

    密密麻麻的文件,他还没有看完。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黑绒的盒子,质感超绝。

    “靳先生,这是您预定饰品。”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托盘放到靳睢东面前的茶几上,他的手上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将那枚粉金钻制成的项链展示在靳睢东的眼前。

    靳睢东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盒子里的那条项链上。

    链身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主体则是由稀缺的粉金钻镶嵌的一枚HelloKitty样式,项链看着简单,却有复杂的工艺制作半年才得到的。

    他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非常满意。

    “尾款今天下午就结算。”

    “好的靳先生。”

    工作人员将项链包装好,递给靳睢东。

    靳睢东拿上东西就离开了。

    他非常看重今晚的约会,更期待着哪一天温佑言能够把他们的儿子带到他面前,笑着告诉他他们有一个儿子。

    想到下午就会得到亲子鉴定的结果,靳睢东一颗心都要飘起来了。

    金明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靳睢东接通,听到金明的话,上扬的唇角渐渐放平。

    他沉声道:“我马上过来。”

    ……

    温佑言还在为舟舟的病发愁。

    范京京在津京待的时间不长,她该不该带着舟舟去找他呢?

    如果带舟舟去找他,他会认真帮孩子看病吗?

    温佑言今天的事不多,她一边纠结着,一边打开秦生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她已经看完了,但她没有在里面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倒是汲取了不少秦生的经验。

    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线索,只能在这本笔记上面找。

    她又翻到笔记的末尾,从后面往前翻。

    刚翻了两页,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一行小字上。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除了笔记本每页固定的线条格上写满了字,秦生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在旁边进行批注。

    温佑言之前没有注意到倒数第二页用金色笔写的小字,上面写了天使孤儿院。

    ‘天使孤儿院每年收的孤儿在30~40个,被领养的在20个左右,可很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什么。

    后面没有写了。

    似乎是写的时候被什么打断了,后面没有补上去。

    温佑言蹙着眉头,将这两页笔记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除了去米国查找事故医疗器械源头,就是采访周淮的准备,而天使孤儿院,只有那一行小字里提到。

    温佑言想到自己在孤儿院看到的场景,又想到许棠的话,不由得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她皱着眉盯着笔记本看了好久,后合上笔记本,起身拿着包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津京大厦下面的咖啡馆。

    温佑言点了两杯咖啡,咖啡已经上了,她约的人才气喘吁吁地跑来。

    “我的姐,我这刚采访完,水都不敢上去喝一口就来了,什么事啊?”

    来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汗水。

    温佑言从包里拿出丝巾递给面前的人。

    “大冬天的出这么多汗,你一会儿上去赶紧换个衣服,带备用的衣服了吗?”

    那人接过温佑言递过去的丝巾,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说:“带了带了,不过我一会儿还有个新闻要跑,姐你有什么事说吧。”

    温佑言也长话短说。

    “秦生离世前,有没有采访过周淮?”

    女记者喝了口咖啡,听到温佑言的话,她蹙着眉头想了想。

    “我记得他是要采访周淮,他去米国前还联系过周淮,说要在去米国前先采访他,后来他有两天没来公司,最后直接去了米国,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采访到。”

    说到这里,女记者放下咖啡,趴在桌上小声对温佑言说:

    “不过如果他采访了的话,应该会传素材到公司,我可以帮你悄悄查查。”

    温佑言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就太谢谢你了。”

    “我们俩谁跟谁啊。”

    女记者笑着摆摆手,“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们公司现在也采访周淮,你是想打听点消息?”

    温佑言笑着道:“倒也不是,就是之前听秦生提过这件事,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采访成功。”

    提到秦生,女记者也不由感叹。

    “秦生多好的一个前辈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她叹了口气,目光却左右看看,悄悄凑到温佑言面前,神秘兮兮道:

    “不过我觉得,生哥不像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