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将靳睢东送回家后,就拿着那两个样本去了鉴定中心。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
见状,他赶紧走上前去。
“你就是靳先生的助理?”
金明点点头,将手中的两个样本递过去。
“这是靳先生托我送过来的样本,拜托你们了。”
工作人员接过,点点头,“放心吧。”
他转身要走,金明又叫住了他。
“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别人,靳先生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工作人员拍着胸膛向金明保证。
“我办事你放心,等结果出来后,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金明看着工作人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进门后,便取下口罩,看着手中的两个样本。
眼底淌着几分寒凉的精光。
他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接通电话后,他直接开口:“陈先生,如你所料,真拿了两个样本过来。”
接到电话的陈竞,此时正在夜总会跟他的朋友聚会。
他转着手中的酒杯,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样啊,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办的。”
挂断电话后,陈竞将酒杯举到面前,修长的手张开,酒杯直直落下,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周围哄闹的声音顿时停止。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陈竞,每个人眼底都露出几分害怕。
陈竞在这样惊惧的目光之下,缓缓站起身来。
“今天的聚会挺有意思的,现在我带你们转场,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他说话时,全程带着笑。
但那抹笑就是很诡异,他漆黑的双眸里流露出来的,是刺入人心的寒凉。
他似乎在生气。
屋内的一众人,都不约而同露出惊恐的面孔。
陈竞的好玩,可不是真的好玩。
……
次日。
温佑言确定舟舟的病好得差不多之后,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给舟舟做了一顿饭。
将做好的饭菜放到舟舟面前的时候,舟舟低着头,声音稚嫩又沉闷。
“妈妈,对不起。”
温佑言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舟舟。
“舟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跟妈妈道歉?”
林奶奶坐在旁边,也同样疑惑地看向舟舟。
舟舟坐在小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腿上,两只小手无意识地互相捏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温佑言。
小家伙眼眶有些泛红。
“妈妈,昨天我不是故意抱着他的,我生病了,我只是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我不是故意跟他走的。”
温佑言听到舟舟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他是在自责自己被靳睢东抱着去了医院。
温佑言眼眶一热,俯身将舟舟抱在怀里。
“舟舟没有错,舟舟什么错都没有,不用跟妈妈道歉知道吗?”
是她让孩子没有父亲的。
是她让舟舟自小就没有安全感。
应该是她的错。
她紧紧抱着舟舟,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舟舟,他是你血缘关系上的爸爸,妈妈不会要求你讨厌或者喜欢他,妈妈不会左右你的感情,所以不用自责好吗?”
她没忍住,流下了泪水。
但她又快速且慌乱地擦掉了眼泪。
舟舟察觉到自己妈妈哭了之后,从温佑言的怀里抬头。
饶是早熟的他,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哭什么。
妈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是他惹妈妈难过了吗?
他伸手摸了摸温佑言的胳膊,小声回答:“我知道了妈妈。”
虽然他很疑惑,但是他还是先哄着温佑言。
温佑言放开舟舟,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愧意,用力扯出一个笑容。
“妈妈给舟舟请了假,这两天都不要去学校了,妈妈明天再来看舟舟好不好?明天妈妈给舟舟带礼物。”
“好!”
舟舟终于露出一个笑脸。
温佑言摸了摸舟舟的脑袋,转头向林奶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等温佑言离开之后,舟舟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奶奶。
“祖母,刚刚是舟舟让妈妈难过了吗?”
舟舟皱着一张小脸,白皙稚嫩的眉头像个小鼓包似的。
林奶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舟舟的脸。
“只要你开开心心的,你妈妈就不会难过的。”
舟舟似懂非懂。
他坚定的点头,“我会开开心心的,不让妈妈难过。”
“乖,吃饭吧。”
林奶奶给舟舟夹了菜,舟舟快速吃了起来。
离开林奶奶家的温佑言,心情十分低落。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她的脸龟裂似的疼,那是泪痕被寒风刮了后的刺激。
她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情绪。
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就能看出来,舟舟对靳睢东很依赖。
有时候她都很感叹血缘的强大。
舟舟跟靳睢东只有几面之缘,却在有幼儿园老师的陪同之下,还对靳睢东这么依赖。
昨天看到靳睢东抱着舟舟时,她就感受到了。
舟舟内心深处,应该是渴望父亲这个角色的。
她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偷偷将舟舟藏起来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可也就那么一刻。
她宁愿舟舟现在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陪伴,也不愿意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却要看着自家父亲对另一个孩子全心全意。
她稳了稳思绪,打车离开。
在商场买了点礼物后,她就直奔四合院老宅。
昨天答应宋芳凝的,她不能食言。
期间靳睢东给她发过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问她有没有上班之类的。
她看了之后一条也没回复。
她今天对靳睢东更是哪里都看不顺眼了。
可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她却发现靳睢东也在。
此时就靳睢东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穿着纯白的西装,头发抓了抓,还喷了发胶,胸前足金的紫罗兰胸针,让他像个风度翩翩的王子。
看到温佑言进门,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终于来了,妆造的团队已经到了,快上楼去换个衣服。”
温佑言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平行时空。
怎么觉得眼前的靳睢东这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