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脸上是礼貌性的微笑。

    靳睢东拍拍许满的头,“满满,放手。”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许满看了眼靳睢东,还是不舍地放开了手。

    靳睢东随后抓住了身旁温佑言的手,牵着她走到桌边,看着圆桌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许棠的旁边有一把椅子。

    他唇边弯起一抹弧度,姿态散漫地跟众人打招呼。

    “我和我老婆提前一个小时就出门了,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早,说到吃饭一个个都挺积极的。”

    说着,靳睢东牵着温佑言的手用了点力度,将她牵引着坐到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温佑言茫然地顺着他的动作,坐上了椅子。

    双肩被靳睢东温和的大掌握住,无形的力量压着她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身后传来男人语调上扬的声音。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温佑言,最近我休息,整天在家就喜欢黏着我老婆,同学聚会都不想分开。”

    说着他环视一圈,看着只有两三个人带了家属,语气很欠地问道:“没带老婆的老同学,是还没有老婆吗?”

    没带老婆的同学被靳睢东的话伤到。

    “去你的,靳大外交官一来就讽刺我们老同学,有老婆了不起啊?”

    靳睢东真诚地点头:“当然了不起。”

    那人笑骂:“来迟了不说,还言语攻击,今天你必须自罚三杯赔罪!”

    “没错,必须自罚!”

    靳睢东喊来服务员,在温佑言的身边加了把椅子,挤着老同学落座。

    “行行行,我先自罚三杯以表诚意。”

    他率先喝了酒,很快就跟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按理来说,这些高中同学都将近十年没见,个个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

    但靳睢东这样同时是顶级豪门继承者,又是吃官家粮的人,在这些同学中尤为耀眼。

    同学们或多或少都会有距离感。

    但靳睢东先轻描淡写地开起了玩笑,没有摆外交官的架子,瞬间就拉近了与同学的距离。

    坐在靳睢东身边的人跟他解释。

    “本来已经算好了人数,留了你跟嫂子的位置,但我忘了给许棠的女儿留位置,是我的失误,我自罚一杯。”

    那人说着就喝了杯酒。

    温佑言看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说话做事都周到,应该就是这次同学聚会的发布者。

    大概是班上的班长之类的吧。

    靳睢东跟那人聊了起来,一只手却紧紧握着温佑言的手。

    温佑言怎么扯都扯不出,就算悄悄把他手背挠红了,他也只是悄悄贴着温佑言的耳朵道:“宝贝别闹,一会儿介绍你跟我同学认识。”

    温佑言便没再说话。

    这一桌子上,她就想跟那位医学大拿范京京认识。

    许棠坐在温佑言的另一边,照顾着许满吃饭,注意力却全在温佑言这边。

    她看到了桌子底下靳睢东与温佑言交握的手。

    想到刚刚靳睢东当着众人的面,介绍温佑言,又把唯一的一张椅子给温佑言,巧妙地避开所有令她尴尬的事。

    这样的维护,让她嫉妒到发疯。

    特别是先前同学们还在开她和靳睢东的玩笑,说她和靳睢东的往事。

    现在靳睢东当着同学们的面维护温佑言,把她放到了什么位置?

    她越想越生气,不自觉地给许满倒了一杯芒果汁。

    许满闻了闻杯中的果汁,小脸顿时皱着:“妈妈,满满芒果过敏!”

    女儿义正言辞地纠正她的错误,她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做了什么事。

    她赶紧把那杯芒果汁拿开,低头抱歉地看着许满。

    “对不起满满,妈妈搞错了。”

    许满嘟着嘴,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妈妈真笨,闻一闻就知道那是芒果汁啦!你都不关心满满。”

    自家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自己,许棠顿时恼了。

    她皱着眉,沉下脸来看着许满。

    “少在这里耍脾气,我给你要一杯草莓果汁,不许闹。”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凶意却没有止住。

    许满听了之后,一阵委屈。

    “我不喜欢妈妈了!”

    说着她爬下梯子,往靳睢东的方向跑,哭着抓着靳睢东的胳膊。

    “靳叔叔,妈妈骂我,我不喜欢她了,我要跟你坐在一起,你让这个坏阿姨滚开。”

    她口中的坏阿姨,指的就是温佑言。

    温佑言偏头看了眼许满那张任性的脸。

    她是有儿子的人,所以对小孩子的喜爱和包容,都会不自觉地比别人要多一点。

    可是像许满这样的小孩,她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

    她没有说话。

    在场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听到许满的话后,都沉默地看着这边的闹剧。

    许棠见状,赶紧上前抓着许满的胳膊。

    “许满,不许胡说!”

    说着她看向温佑言,第一时间道歉:“抱歉温小姐,满满的父亲离开后我就不自觉地溺爱她,把她惯坏了,这段时间睢东也贴身照顾过满满,满满对睢东就有些亲近,希望你别介意。”

    这个时候,许棠肯定要先道歉。

    不然落在别人的眼里,许满这样的话还是她教的。

    “我没有胡说!”

    “给我闭嘴!”

    温佑言看着许满被许棠吼了之后,满脸不服气。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抬眸将视线落到许棠的脸上。

    “许小姐,溺爱孩子也不该这样溺爱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话是你教的。”

    她的话微妙,满屋子看着许棠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许棠咬着牙,垂眸看向温佑言的目光,带着几分恨意。

    靳睢东拉开许满的小手,面色严肃起来:“你应该叫她一句婶婶,要是下次我还听到你嘴里说这种侮辱人的话,我也不会再理你了。”

    许满见所有人都在说她,她的眼泪瞬间蓄在眼眶。

    以前妈妈和靳叔叔都很爱她的,今天却为了这个坏阿姨吼她,还说不会再理她。

    她看着那个坏阿姨,更气了!

    许棠拉着许满坐回自己的位置,有同学说话打圆场。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酒过三巡,温佑言看着靳睢东喝了许多酒却面不改色,竟有些敬佩。

    突然,他听到靳睢东喊道:“范京京,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