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还想说些什么,靳睢东却冷声打断她:

    “够了!”

    许棠的声音哽在喉咙,对上靳睢东愤怒的双眸,整个人怔住,不敢再说话。

    靳睢东道:“我老婆什么人我最清楚,你什么时候嚼我老婆的舌根了?”

    看着靳睢东这么替温佑言说话,许棠的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靳睢东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许棠看着靳睢东的背影,五官几乎扭曲。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后,传来陈竞的声音。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靳睢东相信了吗?”

    许棠没好气地开口:“相信什么?他还骂了我一通,你到底有没有确认那个哑巴是温佑言的儿子?你要是敢耍我,我不会放过你。”

    陈竞冷哼一声,那泛着凉意的冷笑通过手机传到她的耳朵内,激起她阵阵颤栗。

    这个变态!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你放心吧,靳睢东已经相信了。”

    许棠眉头紧皱。

    “你在胡说什么?他明明没相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发芽生长,我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靳睢东会想些什么。”

    许棠不是很相信陈竞。

    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靳睢东是男人,不可能承受妻子的背叛。

    “如果靳睢东去查那哑巴和顾均鸣的亲子鉴定怎么办?”

    “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确定?”

    陈竞只是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许棠几乎想要冲过去把陈竞胖揍一顿。

    每次都是说话说一半,故作高深!

    她愤愤收回手机,想到刚刚在洗手间,温佑言失控的模样,她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至少温佑言是信了。

    她就不相信,她都这么挑衅了,温佑言还能沉得住气!

    想到这里,她心情颇好地跟着靳睢东离开的方向,一起离开了。

    温佑言下楼,准备离开孤儿院的时候。

    猛然间听到不远处孤儿院老师的骂声。

    “小兔崽子,想翻墙跑?想被墙上的电网电死吗?”

    温佑言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男老师,正拉着一个看起来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往教学楼这边走。

    听到男老师的话,温佑言才注意到围墙边,确实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电网。

    她微微蹙眉,朝那个男老师走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男老师听到温佑言的声音,微微顿住。

    随后他扬起笑脸看向温佑言,声音带着谄媚。

    “你好记者朋友,有什么事吗?”

    两人刚刚在捐赠仪式上打过照面,只是没有说过话,他认识温佑言也很正常。

    温佑言的目光落在被男老师拉着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面容白皙,五官端正,有着小家碧玉的美貌,就是她绷着一张脸,看着温佑言的眼神带着警惕。

    不得不说,这个孤儿院获得捐赠后,实实在在把钱花到了这些孩子身上。

    这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崭新的、面料舒适的。

    她朝小女孩笑笑,才看向男老师。

    “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围墙上会安装电网?这样很容易伤到小朋友的。”

    男老师笑着挠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

    “因为这些孩子调皮,有好多个孩子都想翻墙出去玩,院长才想到了这么个损招,你别说还真有效果。”

    温佑言不赞同。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安装这么危险的东西啊,小孩子调皮捣蛋,就算不翻墙出去,玩闹的时候碰到了该怎么办?”

    “您说得对,我现在就跟院长反馈,尽快把电网撤了。”

    男老师真诚地开口,“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我先带她去吃东西了。”

    说着也不等温佑言回答,男老师就拉着小女孩走了。

    温佑言觉得奇怪,但男老师的话又真诚,听不出来一点敷衍的情绪。

    她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网,只能先离开了。

    过段时间她再来看一下吧。

    门外的向星辰等了温佑言好久,看到温佑言出来,他赶紧朝她招手。

    “你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慢?”

    “人有点多,等了一会儿。”

    温佑言脸部红心不跳地撒谎,跟着向星辰上了车。

    车辆启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靳睢东黑着脸从孤儿院走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刚刚的那个男老师,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老师朝着靳睢东连连点头。

    温佑言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切入点在哪里。

    回到公司后,温佑言整理了一下今天的采访稿件。

    江雪从办公室走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温佑言。

    “网上关于你的负面消息都没了,现在你成功采访到了周淮,公司不开除你了,还准备给你加薪,怎么样?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

    温佑言听着江雪一连串的话,只注意到了前半句。

    “没了?”

    江雪点头,拿出手机递给温佑言:“是陆苞自己亲自下场说迁怒你了,跟你道歉,同时怀疑自己丈夫不是自杀,希望警方给个说法,成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秦生的死上,关于你的负面评论就这样没了。”

    说到这里,江雪还感叹。

    “不愧是秦生的老婆,控制舆情也有一手,知道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到秦生的死上。”

    温佑言却不觉得这是陆苞的主意。

    见温佑言一直没说话,江雪在她桌面上敲了敲。

    “怎么了?不高兴?”

    温佑言回过神来,笑着看向江雪。

    “我更关心的是我涨薪多少。”

    “我肯定给你往高的喊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今晚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温佑言将手中的资料交给江雪,道:“你都这么说了,当然是我请客了,大主编可得好好帮我争取薪资啊。”

    江雪接过她手中的资料,拍拍胸脯。

    “交给我吧。”

    江雪离开后,温佑言拿出手机给陆苞发了一条消息。

    她也没问什么,就是问陆苞最近有没有人找过她。

    陆苞回消息也挺快的。

    【没人找我,我只是觉得之前的行为过激,对你造成了伤害,抱歉。】

    温佑言看着陆苞的回复,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