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温佑言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她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你有办法预约上吗?”

    “那位医生叫范京京,我在尝试帮忙预约,但我不能保证,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佑言姐你要是有渠道的话也赶紧做准备吧。”

    “好,知道了,谢谢你林想。”

    “佑言姐跟我还客气什么?那就先这样,我要忙了。”

    挂断电话后,温佑言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这位医生的到来,意味着舟舟虚弱的身体,会有机会恢复到正常小孩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温佑言的眼眶就泛起了一圈红。

    这些年来,舟舟的身体是她的一大块心病。

    “靳大外交官,知道你要带家属,周末的同学聚会很多人也会带,不过像范京京和我这样的单身狗,就只能敲着破碗吃点你们的狗粮了。”

    温佑言正想着,客厅那边传来一道机械的语音。

    是江屿给靳睢东弹语音条消息。

    靳睢东听了之后,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敲打,不知道在回复些什么。

    温佑言却从那条语音中,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

    范京京!

    是她想的那个范京京吗?

    ……

    距周末还有两天的时间,温佑言对网上的新闻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她尝试约陆苞出来。

    可是她给陆苞的电话刚打通,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得已只能自己找上门去。

    秦生的住址她倒是知道,以前她有幸上门做客过,只是当时陆苞好像在工作,并没有在家。

    温佑言戴着口罩,在小区门口登记后,根据秦生之前给她发过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

    秦生家门口还挂着黑白的花。

    她顿了顿,抬手敲门。

    门口很快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陆苞的声音。

    “谁呀?”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哽咽。

    温佑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我,嫂子。”

    听到温佑言的声音,陆苞瞬间应激。

    “你来干什么?你害死了我老公,现在又想来害死我吗?”

    “我们家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还想怎么样?”

    隔着厚重的门,温佑言还是听到陆苞激动的嗓音。

    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开口:“嫂子,其实你心里清楚,真正害死秦生的人不是我,你是想要找到杀人凶手,还是只想在我身上泄愤?”

    门内的声音低了下去。

    温佑言继续道:“嫂子,我和秦生是经历过生死的伙伴,我不会见死不救,一个月前他去温家找我,我确实不在,我家里人事后也没告诉过我,你先让我进去,我跟你解释清楚好吗?”

    “我跟你一样,不想让秦生死不瞑目。”

    她的话音落下,门内的声音不见了。

    就连低低的抽泣声,和因为愤怒而粗重的喘息声也一并不见了。

    正当温佑言以为陆苞已经离开时,她轻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刚转身,门后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转头,门打开。

    陆苞穿着素衣,露出那双哭红的、带着警惕的双眸。

    四目相对,温佑言没有急着开口。

    倒是陆苞声音狠戾。

    “进来,如果撒谎我不会放过你。”

    “谢谢嫂子。”

    温佑言进了门。

    秦生家是两居室,这是秦生和陆苞工作十年在津京贷款买的房子。

    两人没有孩子,只有年迈的父母,偶尔接过来住一下。

    此时屋内窗帘没拉开,外面日光被冷空气打散,透过不遮光的窗帘,给屋内带来不明显的光线。

    昏暗的环境中,夹杂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温佑言微微蹙眉。

    看得出来,这些天,陆苞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陆苞并没有打开窗帘,而是开了灯,示意温佑言坐下。

    她没有给温佑言倒水,只坐到她对面,一双眼阴沉沉地看向她。

    “你是承受不了网上的舆论,才来找我和解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陆苞的眼神带着嘲讽,冰凉的目光落在温佑言身上,似乎要把她看穿。

    “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贱人,我是不会跟你和解的!”

    温佑言坐在陆苞的对面,对陆苞压着嗓子的辱骂,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淡淡开口。

    “我只是告诉过秦生,我是温家的女儿,但是我没告诉他,我并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

    陆苞对她的身世并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打断她的话。

    温佑言继续道:“温家的亲生女儿找回来后,我是多余的,为了还温家父母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留在温家当他们的摇钱树,若我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把我踢开,这就是我和温家人的关系。”

    “一个月前秦生去温家找我借钱,我并不知情,接待秦生的人是我那位名义上的妹妹,那天遇到你之后我回了趟温家,才知道那时候温朝暮对秦生说了很过分的话,对此我很抱歉。”

    温朝暮对秦生造成的伤害,本身就不可逆。

    况且现在人已经死了,就连讨个原谅都显得奢侈。

    陆苞没有说话,但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温佑言。

    温佑言道:“嫂子,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我要是知道秦生来找我帮忙,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相信你也清楚秦生的为人,他做记者这么多年,历经数次生死,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而选择自杀,希望你不要被一时的情绪蒙蔽,错失寻找害死秦生的真正凶手的机会。”

    听到这里,陆苞咬着牙一拍面前的茶几。

    她的愤怒和悲恸掩盖不住,一股脑地朝温佑言发泄出来。

    “你到现在还想推脱自己的责任?你说秦生不会自杀,可现在警方都已经定论了,你口中所谓的凶手,谁能找出来?”

    “我能。”

    温佑言看向陆苞的目光坚定,“我会找出害死秦生的凶手,但在此之前,希望嫂子你不要把我划分到敌对阵容里面。”

    陆苞张着嘴,怔愣地看着温佑言。

    秦生离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能找到害死秦生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