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的话让靳睢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就知道,在温佑言心里,那个男狐狸精就是温柔!
靳睢东心里生气,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手肘撑在桌上,支着脑袋,看向温佑言的目光漫不经心。
“当然是因为你们说的不是实话,我可比那个男狐狸精好看多了。”
又是男狐狸精!
温佑言都不知道靳睢东为什么给顾均鸣取这个外号。
她目光扫了眼旁边的舟舟,对靳睢东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
靳睢东像个倔强的小孩。
温佑言很想一筷子给他砸过去。
舟舟一眨不眨地看向靳睢东,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只在单纯的观察。
靳睢东任由他打量,垂着眸问:“在看什么?”
舟舟又看了一会儿,才对靳睢东道:“我在确认,你确实没有顾叔叔好看。”
靳睢东很想揍小孩。
但是温佑言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孩,还认了他做干儿子。
想到这里,靳睢东突然道:“要不你认我当爸爸,这样我就比顾均鸣好看了。”
靳睢东的话,让温佑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不等舟舟回答,她便尖利着声音喊道:“不行!”
反对的意味非常明显。
林想也被靳睢东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着对面舟舟和靳睢东越来越像的眉眼,忍不住怀疑:靳睢东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舟舟的身份?
靳睢东没想到随口一提,温佑言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疑惑地看向温佑言,“为什么不行?”
温佑言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强忍着心中骤然升起的恐惧,看了眼眼前父子俩越来越像的模样。
她心跳不由得加快,脸色也因此白了几分。
靳睢东见状,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
“吃饭就吃饭,少说这些占孩子便宜的话!”
温佑言出言教训了一下靳睢东。
靳睢东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收起撑着脑袋的手,坐正了身子。
“只许你占这孩子的便宜,不许我占?”
上次在电话里,这孩子可是叫温佑言妈妈。
虽然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喊回了温阿姨。
但是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叫另一个男人爸爸?
靳睢东想着,温佑言要是认了个干儿子,他就必须是那个孩子的干爸爸!
他指着舟舟问,“那个男狐狸精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跟你说很多次了,我师兄不是男狐狸精!”
温佑言都要解释累了。
她瞪了靳睢东一眼,“还有,舟舟跟我师兄就是亲戚关系,你少在那里瞎猜。”
靳睢东问:“男……顾均鸣不是这孩子干爸?”
顾均鸣倒是想当孩子干爸。
但被温佑言拒绝过。
因为舟舟还小,她不想因为分不清干爸还是亲爸的区别,让舟舟把顾均鸣当作亲爸。
这样对顾均鸣的未来不好。
温佑言没理会靳睢东,一时间包厢静谧。
林想觉得气氛尴尬,便道:“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关系,靳先生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
林想回答之后,靳睢东却什么都不想听了。
菜很快上来了。
温佑言下意识给舟舟夹好菜在碗里,递过去。
“舟舟,你吃不完就不用硬撑。”
她给舟舟的碗里只有薄薄一层米饭,和几个清淡的小菜。
看得靳睢东直皱眉头。
“就吃这么点?”
“他就这点饭量,你别管。”
温佑言说着,对靳睢东提出换位置的想法,“我们换位置,我来照顾孩子吃饭。”
舟舟自小身体不好,每顿饭需要营养搭配均匀,但是不能多吃。
多吃的话他的胃部负担会重。
医生说这两年已经有了好转,需要继续调理身体。
所以温佑言一直对舟舟的进食有规定。
靳睢东却朝林想扬了扬下巴。
“她应该跟这孩子更亲吧,轮得到你来照顾他?”
温佑言没理会靳睢东的话,直接起身走到靳睢东的身边,想要强硬地跟他换位置。
舟舟吃着饭,却突然站起身来。
小小的手肘往旁边一杵,一杯牛奶就朝靳睢东那边倒了过去。
这时温佑言恰好走到靳睢东的身旁,靳睢东没有地方闪躲,那杯牛奶就这样泼到了他的身上。
舟舟转身看向靳睢东,依旧用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靳睢东。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是在道歉,但舟舟的语气和神情里,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就好像是这杯牛奶是他故意打翻,泼向靳睢东的。
靳睢东不想用这样恶意的思想揣测眼前的小孩。
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孩很不喜欢他。
舟舟扯出两张纸递给靳睢东。
靳睢东看了舟舟几眼,才接过他手中的纸巾,慢条斯理擦掉自己身上的牛奶渍。
“这牛奶倒得还挺准,整杯往我身上倒,一滴都没有浪费。”
靳睢东一边擦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开着玩笑。
温佑言有些呆愣地看着舟舟。
刚刚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舟舟是在替她出气。
她一把将靳睢东拉了起来。
“我看看舟舟打湿没有。”
她拉开靳睢东的凳子,蹲到舟舟面前,发现舟舟身上没有被牛奶溅到,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那杯牛奶还是会泼人的。
靳睢东蹙眉看向只关心舟舟的温佑言,提醒道:“靳太太,温馨提示一下,被泼的是我。”
温佑言一边给舟舟擦手,一边道:
“舟舟又不是故意的,你一个成年人被泼了又不会死。”
靳睢东身上的牛奶渍擦不完,他扔掉了手中的纸团,垂眸看向温佑言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满。
“再温馨提示你一下,我是你老公!”
凭什么关心那个小的,连自己老公是干是湿都不管?
靳睢东不甘心、不服气!
温佑言偏头看向靳睢东,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烦。
“你跟一个小孩子比?靳睢东,你幼不幼稚?”
“那你就让我湿着回去,感冒了心疼的也是你。”
“抱歉,我并不心疼你。”
温佑言淡淡道,站起身看向靳睢东,正要说些什么,包厢门却被突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