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微微蹙眉,眉眼中满是疑惑。

    对于记者来说,走南闯北是很正常的工作调动,即便是去米国,如果是工作原因,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事。

    但是秦生去了一趟米国,回来就那么缺钱。

    他在米国干了什么?

    具体发生了什么,顾均鸣也不知道。

    他对谢楹栀道:“我在米国有朋友,倒是可以打听一下。”

    温佑言也毫不客气。

    “那就多谢师兄了。”

    顾均鸣失笑,满是宠溺地看向温佑言,“你现在倒是不客气了。”

    温佑言将菜单推到顾均鸣的面前。

    “这顿饭我请了。”

    她笑着看向顾均鸣,眉眼弯弯,一副耍无赖要糖吃的模样。

    顾均鸣摇摇头,接过菜单。

    “这么大的忙,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温佑言想了想后续的工作安排,对顾均鸣道:

    “下个月国际拳击赛,我会去采访顾松,到时候可以给你要签名。”

    顾均鸣眼睛一亮。

    他抬眸惊喜地看向温佑言,“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佑言笑着看向顾均鸣,顾均鸣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私下里很喜欢搏击运动类型。

    他特别喜欢拳击赛。

    顾松蝉联三年的冠军,已经成了顾均鸣的榜样。

    顾均鸣听了温佑言的话,一巴掌把菜单拍在桌上,大气地看向温佑言。

    “饭不用请了,你让顾松在我的拳击手套上签字就行。”

    “没问题!”

    两人达成共识。

    吃完饭后,温佑言还是没忍住,去了林奶奶家里看舟舟。

    晚上七点的时间还不算太晚。

    温佑言到林奶奶家的时候,舟舟还没有睡觉。

    看到温佑言来,他很高兴,抱着手中的魔方就跑了过来。

    “妈妈。”

    他的声音带着兴奋。

    温佑言蹲下身,平视舟舟那双含笑的眼睛。

    “舟舟这两天乖不乖呀?有没有想妈妈?”

    舟舟用力点头,小手拉着温佑言的大手,往房间走去。

    林奶奶和林想还没有睡,在客厅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

    只是林想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勉强。

    现在陈竞回来了,也不知道安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但这件事不能让林奶奶知道。

    她让林奶奶去睡觉,自己则是坐在客厅,等温佑言哄完舟舟出来后,跟她谈一些事情。

    舟舟拉着温佑言回房间,将自己贴满小红花的本子递给温佑言。

    温佑言捧着手惊讶地看着舟舟,夸赞他:

    “哇,这么多小红花,舟舟好棒呀!”

    被温佑言夸奖,舟舟小脸一红。

    温佑言看着自家儿子这么可爱,不由得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舟舟在学校交到新朋友了吗?”

    舟舟没有立马回答温佑言的话,而是仔细想了想,才道:“有一个很吵的朋友,叫欢欢,每天都问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说到这个,舟舟有些不高兴了。

    那个叫欢欢的小朋友,很喜欢跟他一起玩,但每次不出三句话都会问他妈妈。

    他不说,她还追着问。

    温佑言看着舟舟扁起来的小嘴,笑着摸摸他的小脸。

    “既然舟舟都把欢欢当作朋友了,那妈妈什么时候也去学校看看你的朋友。”

    舟舟撇着嘴,没说好不好,但有些不情愿。

    温佑言道:“妈妈只是舟舟的妈妈,就算其他孩子喜欢妈妈,妈妈也最喜欢舟舟。”

    舟舟自小养在林奶奶家,温佑言来看他的次数不多。

    所以他对妈妈有着一种‘妈妈随时会离开’的不安感。

    这样的不安感延伸到同龄人也喜欢妈妈的身上,他也会害怕自家妈妈被抢走。

    舟舟有时候看起来心理年龄成熟,但依旧保留着小孩子的童真。

    温佑言哄了舟舟一会儿,舟舟突然扯着温佑言的衣角,小声道:

    “妈妈今天能陪我睡觉吗?”

    温佑言看着舟舟那双期待的眼睛,不忍拒绝。

    想着靳睢东今天或许不回涣京苑,她便觉得留下来也没事。

    她将贴满小红花的本子放到床边,摸了摸舟舟的头。

    “好,妈妈今晚给舟舟讲故事。”

    “我要听福尔摩斯的故事。”

    舟舟提了要求,温佑言嘴角一抽

    这高智商的小孩,睡前读物都跟别人的不一般。

    温佑言只好答应。

    床边贴着小红花的本子里落下一张红花,这张小红花的形状和色彩,明显与别的小红花不同。

    可惜温佑言并没有注意到。

    温佑言将舟舟哄睡之后,觉得有些口渴,便出门接水。

    却看到客厅有个人影。

    林想在客厅等了很久,都等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佑言见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想的肩膀,“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回屋睡呀。”

    林想揉了揉眼睛,看到温佑言的那一刻,才清醒过来。

    “佑言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佑言坐到了林想的对面,等着她说话。

    林想道:“关于陈竞,我想跟你说件事。”

    听到‘陈竞’这个名字,温佑言一瞬间有些应激。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听着林想说。

    林想说了她在医院无意间听到同事的八卦。

    “他们说陈竞投入国内的医疗器械有问题,但他用尽办法压消息,不承认,有个记者追踪到米国后又悄无声息回来。”

    “我想着你也是这个行业,你要小心一下陈竞。”

    温佑言知道陈竞在国外有医疗器械的产业链。

    陈竞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能力还行,医疗器械能出到津京,应该也有些实力。

    到底是什么问题?

    而且那个记者……

    温佑言垂着的眸突然瞪大,追踪到米国又悄无声息地回来。

    怎么这么像秦生?

    她问林想:“那个记者是什么时候追踪到米国的?叫什么名字?”

    林想被温佑言突然的焦急给吓到。

    她想了想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一个月前的事。”

    一个月前,时间就对上了。

    温佑言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愤怒。

    她强忍着压住心头的怒意,对林想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时间很晚了,快去睡吧。”

    林想去睡了。

    温佑言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