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从茶室出来,走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靳睢东和许棠在聊天。
许棠比靳睢东矮一个头,她仰着头看向靳睢东,唇瓣微弯,一副温柔依赖的模样。
而靳睢东靠在墙边,双手插兜。
垂着眸漫不经心地跟许棠说着话。
茶室暖调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似乎给两人罩了一层温馨的光晕,让两人看起来那么契合。
忽然许棠惊呼一声,娇嗔似的一拍靳睢东的胳膊。
靳睢东没躲,唇边笑意不减。
温佑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紧紧揪着,让她一瞬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靳睢东先注意到温佑言的身影。
他的视线落到温佑言身上,就不再移开。
抬步向温佑言走过来,唇边的笑意显得更加真诚了几分。
“采访结束了?顺利吗?”
很寻常的对话,他甚至动作自然地想要接过温佑言手中的包。
温佑言偏身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触碰。
“还好。”
她的神情冷漠。
比起这段时间对靳睢东的态度,更加冷硬几分。
靳睢东的手停在半空中,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随即露出几分疑惑。
怎么采访完了之后,心情不好了?
难道被陈竞欺负了?
想到这里,靳睢东心中一沉。
正要说些什么,陈竞从茶室里面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手上拿着一个白皮小箱。
他走到温佑言身边,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靳睢东,反而接过助理手中的白皮箱,朝温佑言递了过去。
“言言,刚刚在里面过于专注,让我差点忘了把这个东西给你。”
他打开皮箱,里面躺着一整套粉钻首饰。
是靳睢东让江屿帮忙拍下,却被另一个私人买家点天灯拍走的那套粉首饰。
这套粉钻首饰做工精细,配套齐全,项链、手链、耳饰、脚链整套装,风格俏皮又端庄。
温佑言本身就喜欢粉色,这套首饰如果不是陈竞送的,应该是她一眼就喜欢的首饰。
她道:“我不要。”
她的声音冷硬,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见温佑言拒绝,靳睢东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上前两步,一把揽住温佑言的肩膀,偏偏头平视陈竞的眼睛。
“当着我的面给我老婆献殷勤,陈先生,你有撬墙角的习惯吗?”
陈竞不惧靳睢东,淡淡道:“靳先生都能撬我死去的哥哥的墙角,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听说你送给我嫂子的首饰,价值可不止千万。”
许棠听到陈竞提了自己的名字。
她便见缝插针走过来,向温佑言解释。
“温小姐你别误会,我和睢东自小一起长大,他给我买东西也习惯了,所以才会买下我随口提起的项链送给我,你别多想。”
她说着抱歉的话。
话里话外却在告诉温佑言,靳睢东会因为她随口提到了项链,就不管多贵的价格都要买给她。
这样的举动,可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出来的。
温佑言轻哼一声,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倒是靳睢东听了许棠的话,眉头紧蹙。
“那条项链是你让我帮忙买的,钱走的也是陈胥留给你的账户,我记得我把账单发给过你。”
靳睢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许棠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没想到靳睢东会直接出口拆穿。
她在温佑言面前赚的面子,全都被打回了原形。
许棠涨红了一张脸,唇瓣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温佑言没想到靳睢东为了在陈竞面前争面子,竟然直接否认给许棠送项链的事。
要不是她前段时间在阳台听到靳睢东给许棠送礼物,她都信了。
陈竞‘哦’了一声,不由得看了眼许棠。
“算了,他说是我大哥买的就是我大哥买的吧,人都死了还能送你礼物,你们夫妻也是情比金坚,你什么时候下去陪我大哥呢?”
陈竞莫名其妙吐出这句话,让许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听出了陈竞话中的认真。
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似乎带着无尽的寒意。
她确定了一件事,陈竞在生气!
他故意说这句话,好像在为谁出气一般。
靳睢东一手搂着温佑言,一手插兜,语气漫不经心,声音却带着几分警告。
“陈先生,这里是津京,不是米国。”
威胁人的话,不适合出现在和平大国内。
陈竞盖上白色小皮箱,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倒是没想到靳先生对我大嫂这么维护。”
他将小皮箱又朝温佑言递了递:“言言,这样的男人靠不住,趁早离婚吧,我可以等你。”
他这次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当着靳睢东的面,让温佑言跟他离婚。
靳睢东唇角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了。
搂着温佑言的手紧了紧,他眼底的凉意也愈发浓郁。
温佑言的心里非常烦躁。
不单单是因为靳睢东的三心二意,还有陈竞的步步紧逼。
那个小皮箱像个定时炸弹,她接与不接都会爆炸。
正当她谁都不想理会,想要往外面走时。
靳睢东却先一步接下了那个小皮箱,他道:“陈先生想要贿赂我家宝贝就直说,害怕我家宝贝在报道上胡乱写你的事迹?可惜了,你太小看我家宝贝的人品了。”
“这套首饰就当我在你这里买下了,我和我老婆的生活和和美美,倒是轮不到你来插嘴。”
靳睢东掂了掂手中的小皮箱。
“早知道那天我就自己去拍卖会了,你这中间商真能赚差价。”
说着他手中微微用力,搂着温佑言径直离开了茶馆。
温佑言本来还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被靳睢东这样一带走,就把嘴里的话重新咽下去了。
两人离开之后,许棠也要走,却被陈竞喊住。
陈竞走到许棠面前,面容阴冷,浑身散发着冰凉的气势,不是那种极具压迫力的感觉,反而有种被毒蛇盯上,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许棠下意识颤抖。
陈竞冷声道:“以后陷害温佑言之前,最好想想清楚,你有没有陷害她的资格。”
说完他冷冷地看了许棠一眼,径直出了大厅。
等陈竞离开之后,许棠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咬着唇,一脸不服气。
为什么,温佑言会有这么多人护着她?
她绝对不会让温佑言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