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的门口突然传来动静,佣人领着靳睢东进了大门。

    靳睢东刚进来就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

    凌厉的目光迅速锁定到客厅。

    温佑言歪着脸,温父满脸狰狞,口口声声说着‘自私’的话。

    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正要抬步走过去。

    温佑言却直起身子,一巴掌扇到了温朝暮的脸上。

    客厅内回响着那清脆的巴掌声,一秒后,温朝暮的尖叫声紧随其后。

    “你竟敢打我!”

    温朝暮捂着脸,脸上再也没有刚刚那样得意的模样,尖着嗓子朝温佑言扑过去。

    温佑言轻飘飘抬脚,温朝暮就朝后飞了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疼痛而脸色煞白。

    尹知气得都快要撑着受伤的脚站起身来,温父则是直接上手。

    “混账!你还敢打朝暮!”

    他又是一巴掌要扇过来,温佑言这次做足了准备,抬手握住温父的手腕。

    她这些年跑现场,也练了些力气。

    接住温父的一巴掌还是可以的。

    她神情冷漠,与往日在温家做小伏低的样子截然不同。

    “温家养我十八年,在我身上花费不过百万,我被你们强迫嫁给靳睢东,为温家获利上千万,这份情我早就还清了!”

    温父不由被她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镇住,不由怔愣在原地。

    温佑言甩开温父的手,左脸火辣辣的疼,眼中还带着因为疼痛聚上来的水光。

    可她满眼坚定,后背挺得直直的。

    “从现在起,你们要是再在我身上加诸痛苦,我会分毫不差地还到温朝暮身上,就像现在这样。”

    说着,温佑言垂眸,看着地上的温朝暮。

    温朝暮对上温佑言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竟有一瞬间害怕。

    她打了个冷颤,不甘的火焰随之燃烧起来。

    她起身,正要喊人把这个疯子控制住,余光往门口一看,却瞥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靳睢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长时间的戏。

    她眼珠一转,抹着眼泪委屈地看向温佑言。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把你养这么大,怎么能单纯以金钱来衡量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认为是我抢走了爸爸妈妈,可是,可是我也想我的亲生父母啊。”

    她低头呜呜哭了起来。

    温父和温母见状,顿时心疼不已,连带着对温佑言的愤怒更加深沉了。

    尹知突然拿起茶杯狠狠砸向温佑言。

    温佑言背对着尹知,根本看不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胳膊被一道大力狠狠拉扯,她还来不及反应,后背就抵上一个温暖的怀抱。

    瓷杯在地上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紧随其后的是尹知尖锐的爆鸣。

    “靳,靳少!”

    温佑言仰头就看到了靳睢东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微微低头,黑漆漆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黏腻的视线有一瞬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温佑言瞳孔微动,有些惊讶于靳睢东也在这里。

    温父手忙脚乱地上前,“靳少,您,您怎么来了?您后背没事吧?”

    靳睢东抱着温佑言往旁边一偏,躲开温父的手。

    温佑言才从靳睢东的怀里出来。

    转头就看到地上碎了的水杯,以及靳睢东肩头隐隐透露的水渍。

    尹知脸都白了,她不知道靳睢东是从哪里冒出来,还替温佑言挡了水杯的攻击。

    要知道,那茶水是滚烫的,贴着衣服钻进皮肤,很有可能烫伤的。

    “靳少,我……我不是故意的。”

    靳睢东没有理会尹知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黑色外套。

    毛呢的外套有些厚,滚烫的茶水倒是没有渗进去,可米色的V领毛衣衬得他后颈皮肤白皙,那块被烫红的皮肤更加明显了。

    温佑言在他转身背对她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那块被烫伤的皮肤。

    她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思绪。

    他竟然会为她挡下这样的攻击。

    靳睢东单手挎着外套,垂眸笑着看向尹知。

    “岳母教训孩子的时候,下手应该有轻重吧?你这一杯茶水泼过去,我老婆可能就没了。”

    他调侃着,似乎没有生气的情绪。

    尹知仔细观察靳睢东的神色,发现他真的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缓缓松了口气。

    “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太生气了,佑言没有朝暮半点懂事!”

    她狡辩着,还不忘贬低温佑言。

    温佑言没有说话,倒是靳睢东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寒凉。

    温父赶紧上前拉住尹知,笑眯眯地看向靳睢东。

    “靳少,我们也只是因为佑言突然拿回来的断亲协议,觉得她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而生气,你说说,我们好歹也是她的爸妈,她竟然说断亲就断亲,这让我和她妈怎么想?”

    温父指着桌上的断亲协议,向靳睢东控诉。

    靳睢东淡淡地瞥了眼断亲协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断亲协议而已,我老婆把离婚协议杵我眼睛里我都没动她一根手指,她都没对你们大小声,就落得一身伤。”

    靳睢东看向温父和尹知,语调含笑,却莫名让人打寒颤。

    “岳父岳母,你们这么欺负我老婆,是看轻她这个养女,还是看轻我?”

    温佑言在温家,一直都是亲生女儿的称谓。

    当年温家强行留下温佑言,也没说养女的字眼。

    靳睢东现在这样提起来,已经有让温佑言跟温家划清界限的意思。

    温父听懂了他的深层意思,脸色瞬间白了。

    温朝暮没想到靳睢东这么维护温佑言,她咬着唇走过去,轻声向靳睢东道歉。

    “对不起靳少,我爸妈就是气急了才会动手,姐姐也打了我,就当扯平了,我们一家人别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和气好吗?”

    靳睢东连余光都没有给温朝暮一眼。

    他反手握住温佑言的手,“等什么时候我老婆原谅你们了,再来谈和气吧。”

    说着他拉着温佑言的手,转身离开温家。

    断亲协议还留在客厅,温佑言看到温家人面对靳睢东时,那副害怕又巴结的模样。

    她便清楚今天这个断亲协议是没办法签了。

    在从靳睢东身上吸得足够的血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