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道歉后,温佑言就带着林想和舟舟离开了。

    出办公室没走多远,助理就追了上来,叫住了温佑言。

    温佑言让林想带着舟舟去外面等她。

    助理面对温佑言,有些犹豫和尴尬。

    “太太,靳总让您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温佑言看着她,“怎么?许棠不在,就不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了?”

    刚刚在里面为了给许棠撑腰,还故意叫她温小姐。

    现在四下无人却又改了称呼。

    真不愧是靳睢东的心腹,知道在靳睢东的心上人面前,与她撇清关系,不让许棠多想。

    助理面色更尴尬了,但他也没有反驳。

    温佑言没有为难他的打算,转身离开。

    也没有说要不要把靳睢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助理没办法,只好给靳睢东如实汇报。

    林想是百忙之中抽空跑出来的,现在还要回去上班。

    温佑言就跟陈老师说了一声,带着舟舟离开。

    回家的路上,舟舟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奖状,递给了温佑言。

    温佑言微怔,接过奖状,看到上面金闪闪的第一名三个大字,她的眼眶有一瞬间湿润。

    她将舟舟抱在怀里,轻声道:“谢谢宝宝。”

    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哭腔。

    舟舟感受到了温佑言的难受,回抱住她:“妈妈,你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

    “那就好。”

    舟舟终于笑了,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

    引得温佑言更加心疼。

    她的舟舟,从小就这么聪明懂事。

    刚刚在办公室,他看着自己父亲的助理,一个劲地维护欺负他的人,会是怎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紧了紧抱着舟舟的手。

    “舟舟,想出去玩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吗?妈妈带你去。”

    舟舟被温佑言抱在怀里,认真地冥想了一下,道:“我想吃妈妈做的饭。”

    温佑言强忍住泪意,笑着道:“好,妈妈回去给你做。”

    靳睢东从助理那知道了学校发生的一切。

    他蹙眉看着微信界面上那夺目的红色感叹号,一口郁气笼罩在心上。

    她对顾均鸣亲戚的孩子,未免太上心了?

    放下工作都要去给那孩子撑腰。

    手机被他倒扣在桌上,修长的指节在桌面敲击,他抬眸看向助理。

    “监控的事情是谁干的?”

    助理金明摇头。

    “我第一时间去查了,没查到,对方没留痕迹。”

    靳睢东道:“必要的时候借助警方的力量。”

    “可是……”金明有些迟疑,“这样的话,对许小姐和她的女儿好像不好。”

    靳睢东掀眸看他,眼底带了几分冷意。

    “怎么?你很关心她们,想替她们遮掩?”

    金明头摇得跟拨浪鼓。

    靳睢东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扫过金明略显慌张的脸。

    “我让你过去是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替做错事的人撑腰,小小年纪就敢霸凌同学,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靳睢东的声音虽然听不出情绪,但他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即使是坐着,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金明更慌了,他知道靳睢东生气了。

    他以为靳睢东跟温佑言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是感情破裂的先兆。

    陈胥去世后,靳睢东对许棠母女又特别上心。

    让他有了靳睢东移情别恋的错觉。

    看来他错了。

    “抱歉靳总,是我的错。”

    靳睢东淡淡道:“写份检讨吧。”

    金明点头,离开之前,突然想到什么,向靳睢东报告。

    “对了靳总,陈家打算把陈竞接回来,估摸得没错的话,应该下个月陈竞就会到津京。”

    听到‘陈竞’这个名字,靳睢东眼底闪过一抹凉意。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温佑言在林奶奶家陪了舟舟一下午,晚上等舟舟睡着的时候,她才回到了涣京苑。

    这次轮到靳睢东在客厅等着她回来。

    温佑言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但仔细看他那张脸,唇边含笑,可眉眼之间却带着几分凉意。

    特别是转头看向门口的温佑言时,满目怨念几乎要溢出来。

    “还知道回来?”

    白天的事,温佑言还在生气。

    她没有理靳睢东,换了鞋子就往楼上走。

    靳睢东眸色沉沉,将手机往兜里一放,收腿跟了上去。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谁家老婆动不动就把老公关小黑屋的?”

    他跟在温佑言身后喋喋不休。

    眼瞧着温佑言走到主卧门前,拿出钥匙要开门。

    他垂眸一瞬不瞬盯着,准备趁机强行回去。

    温佑言开门的动作却迟疑了。

    她回头看靳睢东,指着旁边的客房。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的声音凉薄,看着靳睢东的双眸还带着防备。

    靳睢东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温佑言面前,鼻尖敏锐地闻到了一丝奶香。

    是奶粉的味道。

    也就是说,从幼儿园离开后,她一个下午都在陪着那个孩子。

    靳睢东猛地握住温佑言的手,弯腰平视她那张漂亮的脸。

    温佑言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门。

    她被困在靳睢东和门之间。

    靳睢东问她:“那孩子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就这么关心他?”

    很平和的问话,靳睢东甚至都没有一个重音。

    温佑言却被他的话惊到,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难道靳睢东发现了什么?

    她的反应落在靳睢东眼里,却认为是心虚。

    他眼底的凉意越来越浓。

    怪不得她现在这么想要离婚,被外面的男狐狸精勾了魂!

    她这么关心那个孩子,肯定就是喜欢孩子。

    温佑言盯着靳睢东,正要说些什么。

    靳睢东突然放开她的手,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他开了扩音,电子音冰凉地响起,引得温佑言蹙眉看着他,满目疑惑。

    ‘嘟嘟’声就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睢东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尹知兴奋且带着谄媚的声音出现在静谧的走廊里。

    温佑言猛地抬头看向靳睢东。

    靳睢东扬眉,盯着温佑言,略带委屈地告状。

    “妈,佑言不让我进卧室睡觉,坚持要跟我分开睡,你劝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