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是被他扛着的,轻微的恐高让她趴在靳睢东的肩头,脑袋一阵阵发晕。
她死死抓着靳睢东的衣服,闭着眼疾声警告。
“靳睢东!你放我下来!”
靳睢东充耳不闻,几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才将温佑言放下。
温佑言脚刚落地就要打他。
靳睢东故意把脸凑过去。
“生气就打吧,让我尝尝被老婆家暴的滋味。”
温佑言看着面前这张脸,气得浑身发抖。
刚结婚那段时间,靳睢东也爱这样逗她。
他知道她恐高,会故意突然把她抱起来,她下意识的反应只会往他怀里缩。
她生气后,他也这样贱嗖嗖地让她打。
如今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温佑言没有手软,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靳睢东头微微向旁边一偏,舌尖抵着腮帮。
他回头看向温佑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
“宝贝还是心疼我,都没用多大的力气。”
温佑言恨不得连续给他十个巴掌。
她绷着脸,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靳睢东却伸手将她拉进副驾驶,动作强势,让她毫无抵抗。
副驾驶的座位被放平,靳睢东抓着她的手,目光缓缓扫过她脸上突然浮现的慌乱。
温佑言想到他刚刚的话。
她下意识抵着他的胸口,大声道:“我不会跟你生孩子!”
“哦?”靳睢东声音上扬,带着无所谓的语调。
可惜他面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凛然,无端生出几分压迫力。
“那你想跟谁孩子?”
温佑言还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又接着道:“想跟外面的男狐狸精生孩子?”
男狐狸精到底是谁?
温佑言觉得靳睢东没事找事,她挣扎了两下,蹙眉瞪他:“你要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她根本没给靳睢东考虑的时间,抬脚朝他下面踹过去。
靳睢东动作比她更快,大掌快速抓住她的膝盖。
随后更加压低了身子,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温佑言想往后躲,却没有余地。
“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靳睢东就已经吻住了她。
车内的空间狭小,密闭的氛围中,暧昧的声音被放大,无端惹人脸红。
这个吻又急又怒,温佑言能感觉到靳睢东在生气。
但她自己也在生气,哪里还管得了靳睢东?
她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靳睢东吃痛,却没有放开她,反而顺着她的唇角,移到她的脖颈处。
温佑言意识到靳睢东是来真的,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
“靳睢东,你别乱来!”
她的声音颤抖,身子被靳睢东禁锢着,动弹不了。
脑海里还是刚刚靳睢东维护许棠母女的模样。
温佑言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靳睢东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在车上。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
“靳睢东,你要是强迫我,我真的会报警告你强奸的!”
埋在她肩颈的靳睢东,猛地一愣,缓缓抬起头来。
垂眼就对上温佑言那双泛红警惕的眸。
他心口的烦躁越来越甚,甚至带着几分他几乎都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看着温佑言,罕见地没说轻佻的话。
“你刚刚表现出那么喜欢顾均鸣带来的孩子,就不愿意跟我生个自己的小孩?”
温佑言急忙道:“你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我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听到离婚,靳睢东的眼神骤然凉下去。
他道:“我不会同意离婚。”
温佑言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顶嘴:“那我们就走法律流程,反正这个婚,我离定了!”
她的声音很坚定。
落到靳睢东的耳朵里,变得那样的刺耳。
靳睢东沉默地看着身下的温佑言,面色越来越沉。
最后他坐起身来,顺带把温佑言一并带起来。
他没有表现出很生气,反而温柔地替她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
“你可以试试,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看看你能离吗?”
温佑言知道,靳睢东是有这个能力,让这个婚死活离不成。
可她不明白,若是离婚,他就可以跟自己真正爱的人结婚,他为什么不同意?
脑子灵光一闪,她突然明白了。
许棠好歹是他兄弟的媳妇,靳睢东又是备受瞩目的外交官。
他若是真的跟许棠在一起,外面的流言蜚语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如今他的敌人也只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落了下风。
如果被敌人找到他离婚,与兄弟媳妇在一起的黑料后,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目前为止,她这个挡箭牌是很好用的。
温佑言冷着脸,正要说什么,靳睢东就已经退了出去。
他轻柔地给她系好安全带,回到副驾驶开车回去。
两人回到涣京苑后,谁都没理谁。
傅姨见状,狐疑地挠了挠头。
“太太不理靳少还能理解,靳少今晚在发什么脾气?还敢不理太太?”
傅姨想去问,但两人已经回了各自的卧室。
她摇摇头,放弃了追究真相的想法。
反正她只要苟在涣京苑,等着看靳睢东追妻火葬场的乐子就行。
温佑言回到卧室,赶紧给舟舟打了个电话。
舟舟已经到了家,还没有睡觉。
温佑言视频刚打过去就接通了。
“妈妈,你到家了吗?”
舟舟关心地问道。
温佑言弯唇一笑,面色也瞬间柔和下来。
“到家了,舟舟准备睡觉了吗?”
舟舟乖巧地点头,视频对面的他,已经穿着小睡衣坐在了床上。
顾均鸣突然出现在视频里,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奶递给了舟舟。
“舟舟,喝了就睡觉。”
舟舟跟顾均鸣说了谢谢,接过奶瓶乖乖喝了起来。
温佑言见状,不由得向顾均鸣道谢。
“师兄,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
顾均鸣接过舟舟的电话手表,看向温佑言,脸色温和儒雅。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明天反正没事,可以陪舟舟睡觉。”
顾均鸣和舟舟的关系很好,温佑言见舟舟神色正常,似乎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伤心。
她也就放心了。
她又跟顾均鸣聊了几句。
电话还没挂断,她的卧室大门就被推开了。
靳睢东沉着脸站在门口,蹙眉看她:“在跟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