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有了电话手表后,经常给温佑言发微信,但话还是说得少。

    林奶奶说,等他多接触接触同龄的小孩就好了。

    温佑言这才放下心来。

    除了陪小孩说话聊天之外,温佑言把剩下的心思都放在了采访上。

    晚上,她把采访的大纲给宋老发过去过目。

    宋老确认没问题后,温佑言便和他约好了采访时间。

    整个过程很顺利。

    温佑言突然想到最近顾均鸣的新书正在签售。

    为了表示对他牵头宋老的感谢,她托人买了一百本他的新书算是支持。

    杂志社的人也都很喜欢顾均鸣,毕竟他人长得帅又有才,性格温润如玉的,温佑言把书分给了杂志社的同事,自己留了一本。

    她拿着书从杂志社出来,刚好要去附近大学外采,恰巧撞上靳睢东大学的演讲邀请,演讲结束,一群记者围着他。

    闪光灯拍个不停。

    他一个人穿着黑色大衣,神色清淡温和,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从通道走出来。

    温佑言看着这一幕,忽地手指微蜷。

    她的心动和不舍是从这样的一幕幕中堆积的,哪怕他私下里,从前对她流氓、不讲理,如今凉薄、无情。

    但他们的确相爱过。

    她正想着,靳睢东却注意到了她。

    他带着人打发掉其他记者,而后陪同一位老人朝她走过来。

    “徐伯伯,这是温记者。”

    靳睢东笑着将她介绍给老人,一副晚辈的语气,慢悠悠道:“也是我老婆。您之前身体不好,没见过她呢。”

    温佑言这才看清老人,心头一惊。

    主编只说有个大新闻和外交部有关,让她来看看,她却没想到会是这位。

    徐景先,前一任外长。

    “徐……外长好,我是温佑言。”

    老人哈哈一笑:“我老了,早就退休了,前几年不在津京,也是刚回来,想看看现在的晚辈们怎么样。”

    说是这样说,但温佑言很清楚这位在外交历史上的份量。

    但主编想拿到这条大新闻,怕是不可能了。

    徐外长这些年深居简出,从没接受过采访。

    温佑言心头一动,出于自己的私心,却还是小心开口:“徐外长,我能和您拍张合照吗?”

    “要是温大记者,就不太方便。”徐景先乐呵呵道,“但你是睢东的妻子,他啊,不逊着呢,这些年可辛苦你了。合照当然没问题。”

    温佑言看了眼靳睢东,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睢东顺势揽过她的腰,无奈道:“徐伯伯,我是那种让人操心的人吗?您可不能当着言言的面揭我的短。”

    当着长辈面,两人硬是凑出几分恩爱夫妻的模样。

    拿到了合照,温佑言心满意足,也不在意这条大新闻成不成。

    她上学时,徐景先就是她的偶像。

    徐景先虽然退休了,但身份依旧不一般。

    两人一同送他上了车。

    等徐景先离开,已经是晚上了。

    温佑言看了眼靳睢东,想到他刚才的表现,皱皱眉问:“我要回涣京苑,你……”

    “我也回去。”

    温佑言刚借着他拿到合照,也不好意思丢下他一个人。

    两人就这样一起回去了。

    温佑言回到婚房,顺势把顾均鸣的新书放在桌子上,靳睢东洗完澡出来时扫了眼。

    温佑言还在回主编的消息,就见靳睢东盯着那本书嗤笑道:“大记者就是不一样,爱看书。”

    温佑言本来不想理他,见他又摸了摸那本书,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不看就放下。”她说,“这是新书。”

    “哦。”

    靳睢东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几本书往她手里一塞,慢条斯理道:“喜欢看书是吧?来来来,看,都是我写的,保证比你师兄写得更精彩。”

    他翻出来的那几本,都是他闲来无事随手写的。

    身份地位上涨后,倒是有不少人奉为圭臬。

    温佑言扯着唇道:“你别犯病。”

    靳睢东则是抱着胳膊,安静地打量着她,半晌才淡淡开口:“你的审美倒是没变,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徐伯伯那样温文儒雅的,长大了就爱顾均鸣这种伪君子……”

    “师兄是正人君子,从不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温佑言皱着眉说,“徐外长更不必提了。他老婆去世很早,他一个人抚养孩子,我欣赏他们不是应该的嘛?”

    靳睢东眉头微拧,抿着唇没有说话。

    温佑言合上电脑,给舟舟发了句晚安,也不理他,而是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响起,靳睢东嫌那本书碍眼,随手丢到一边。

    这时,江屿的消息发了过来。

    “大外交官,你老婆哄好没?她还没把你放出黑名单?”

    靳睢东没回他,只是把玩着打火机出神。

    他知道她有多心狠,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他退一万步,才能换来她心软一次。

    可江屿说得对,他舍不得她。

    靳睢东有些烦,沉默地盯着温佑言的手机。

    没出轨,没偷情,没离婚,被老婆拉黑了算怎么回事?

    温佑言洗完澡出来时,看见靳睢东还没离开,她擦了擦头发,沉默了下,说:“你的房间不在这。”

    两人早就不同床共枕了。

    靳睢东却挑挑眉,意味深长道:“今天徐伯伯还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你可以自己生。”温佑言面无表情。

    “生物学不允许。”靳睢东就想了想,“我一个人睡也行,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温佑言皱皱眉。

    他拿过手机,又说:“用完就丢可不行,想想你敬佩的徐外长。”

    这时,独属于舟舟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一亮,温佑言的心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