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沈晨曦的办公室。
徐斯凛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忽视。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资质证书和专利授权书。
沈晨曦去泡茶,弯腰的时候裙领微敞,动作刻意放慢,像在展示什么。
徐斯凛没看。
他目光全在颜音发来的那条消息上:【我安全脱身了,你那边怎么样?】
徐斯凛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简短回复了几个字:【帮你套话呢。】
沈晨曦见徐斯凛不理自己,端着茶走过来。
她弯下腰,把茶杯慢慢放在徐斯凛面前,手臂擦过他袖口,香水味浓得发腻。
“三爷,喝茶。”
徐斯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沈总,我听说盛禾生物专门做专利转让的买卖?”
“三爷消息灵通,我们公司这几年确实经手了不少专利。”
“那正好,我手头需要两个医疗方面的专利,最好是跟生物制剂相关的,你这里有合适的吗?”
沈晨曦的眼睛亮了一下,“三爷怎么突然对医疗专利感兴趣了?”
“投资。”徐斯凛随口胡诌,“朋友开了家生物医药公司,缺两个核心技术,让我帮忙留意。”
沈晨曦笑了笑,身体又借机往前凑去。
“巧了,我们手头正好有几个生物制剂方向的专利,还在评估阶段,没有对外公示。”
“三爷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优先给您看。”
“来路干净吗?”
“当然干净。”沈晨曦笑容不变,“盛禾的所有专利都是正规渠道来的,要么从高校收购,要么从个人发明者手里转让,每一笔都有合同、有备案。”
徐斯凛点点头,单手撑着下巴,“这种容易有纠纷吧?万一人家回头说卖便宜了,闹起来,麻烦。”
沈晨曦的笑僵了一瞬。
她认定是刚刚颜音闹的那一出影响了徐斯凛的观感,心里暗骂了颜音一句。
“不会的,我们都是签了正规合同的,白纸黑字,自愿转让,而且我们给的价格很公道。”她耐着性子解释。
徐斯凛假装认真在听,“一个大学生研究出来的专利,一般你们出价多少钱?”
沈晨曦的眼神闪了一下,掩饰住一闪而过的心虚。
“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看专利的含金量。”
“那卖出去呢?”
“三爷,这是商业机密……”
沈晨曦的声音娇嗲,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徐斯凛哂笑,“商业机密?你不告诉我卖家我怎么买?”
“三爷,”沈晨曦闻言,起身走到徐斯凛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暧昧地坐下,“您要是真想要那两个专利,我可以帮您留着,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我请您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她说着,伸手去碰徐斯凛搭在扶手上的手。
徐斯凛猛地把手抽开,顿时冷了脸。
“别碰我。我只对专利感兴趣,来路、价格、转让方,我要清楚的。”
“其他的,没兴趣。”
沈晨曦看着空掉的手,咬了咬唇。
徐斯凛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这种人她平时连见个面都困难,今天鹿晗主动送上门来,她当然想抓住。
尤其是颜画攀上徐斯珩后,那种人上人的生活更是让她羡慕得要死。
她绕到徐斯凛身后,身体软得能掐出水,“三爷,您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我就是想约你吃个饭。”
徐斯凛没反应。
沈晨曦叹口气,知道今天不拿出点东西,没办法拿下这个男人。
她想了想,吐了点消息:“生物制剂那批专利,有两个是从个人手里收来的,对方是个大学生,家里穷,急着用钱,我们就收了。”
“多少钱?”
“不到十万。”
“卖价呢?”
沈晨曦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定,要看市场评估……”
徐斯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总,十万收进来,翻个几十倍卖出去,这买卖做得挺大。”
沈晨曦的笑容勉强了,“三爷,这都是正常商业操作。”
“那个大学生叫什么?”徐斯凛追问。
沈晨曦抿着唇,不说话。
徐斯凛干脆摆出一副“不谈了”的架势,“沈总,我今天来是买东西的,你让我买得放心,价钱好商量。但你这样遮遮掩掩,我怎么放心?”
沈晨曦的脸色缓了缓,以为他只是谨慎。
“三爷您放心,那两个专利的转让合同我都有,转让方自愿签的字,没有任何问题,回头我把资料发给您,您看看再说?”
徐斯凛知道套不出什么来了,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那行,等你愿意说真话再谈吧。”
“三爷!”沈晨曦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您这就走了?茶还没喝完……”
徐斯凛避开她的触碰,“还有事。”
“三爷,”沈晨曦的声音带上几分委屈,“我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您对我好像有很大的意见……”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碰。”
徐斯凛拉开门,抬脚往外走。
沈晨曦急了,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就往他脸上凑,“三爷,别走……”
徐斯凛反应很快,偏过头。
沈晨曦的唇堪堪擦过他的脸颊。
他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得沈晨曦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敢亲我,你想死吗?”
他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也如刀子一样剜来。
沈晨曦壮着胆子再次靠近,“三爷,我是喜欢你啊,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
徐斯凛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用力擦了一下被碰到的地方,然后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愿意。”
写字楼外,颜音坐在车里,正低头看手机。车门被拉开,徐斯凛坐了进来,脸黑得像锅底。
颜音抬头看他,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徐斯凛没说话,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用力擦脸。
颜音看着他脸颊上还没擦去的半边唇印,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亲你了?”
徐斯凛擦脸的力度又大了几分,皮肤都被搓红了。
“那个贱女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居然敢亲我?她居然敢亲我!”
颜音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