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从他怀里挣脱,扶着桌沿坐回办公椅。

    “没什么好谈的,人我不会开。”

    “可公司里流言已经满天飞了,连小叔都被惊动了。”

    徐斯珩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是不让你用他,只是你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天天跟他待在一起,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计划好的安排:“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把程越推荐到合作公司,职位待遇都比这里好,他也能避开这些是非;要么把他调到别的部门,远离研发部,远离你。”

    颜音冷笑,后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这不是选择,是你单方面的命令。徐斯珩,程越没做错任何事,你没必要这么针对他。”

    “我针对他?”徐斯珩简直被她的话气疯了,语气也重了些,“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你非要这么固执吗?”

    “那你呢?”颜音反问,语气不咸不淡,“颜画在公司大群故意发那种照片挑事,你视而不见,怎么不见你让她走?徐斯珩,要让程越走可以,先把颜画开除,否则免谈。”

    徐斯珩彻底明白过来,颜音这是在借题发挥。

    他仅剩的耐心耗尽,脾气一下子上来,脸色也阴沉得可怕:“颜音,别无理取闹,我跟你说的是程越,跟颜画没关系,你别扯不相干的人。”

    “在我这就相干。”颜音也来了火气,目光锐利,“你自己做不到,就别来管我身边的人。”

    两个人针锋相对,气氛僵到极致,只剩下争执和互不理解。

    徐斯珩不明白,他明明是来找颜音求和的,怎么又闹到这一步。

    他烦得不想再沟通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我们夫妻感情重要,还是这个小助理重要。”

    夫妻感情?

    从徐斯珩只对小兔子起反应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颜音不再搭理徐斯珩,“我还有事要忙,你请便。”

    徐斯珩原地站了一会儿,看颜音态度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叹了口气,离开她办公室。

    等颜音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余光突然瞥见沙发边的地毯上落着一台黑色手机。

    是徐斯珩和她争吵时不小心落下的。

    她捡起手机,上了顶楼办公室。

    经过上次颜画拦她的那件事情之后,徐斯珩跟总裁办的人都打了招呼,颜音随时随地可以来找他,所以这次没人敢再阻拦。

    颜音走到徐斯珩办公室门口,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眼前的一幕极其诡异。

    徐斯珩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开门声,错愕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往办公桌底下塞了什么,动作太急,以至于都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

    “音音,你怎么来了?”

    他看向颜音,嘴角路出一抹牵强的笑。

    颜音没忽略他额头上那一层薄汗,还有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她纳闷地把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你的手机落我那儿了。你怎么了,额头怎么出汗了?”

    徐斯珩喉结滚了滚,说话的尾音不易察觉地颤抖着:“没、没什么,刚刚磕到脚了。疼的。”

    颜音心里有所怀疑,但没细想,“你脚还没好,多注意点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徐斯珩没有起身送。

    颜音突然明白那股怪异来自于哪里了。

    颜画不在。

    以往上班时间,颜画都是和徐斯珩形影不离的。

    就在她开口要问颜画去哪里了的时候,身后男人喉间突然溢出一声难耐的、压着欲色的、低到不注意听根本听不见的闷哼声。

    接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已经经历过男女情事的颜音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难以置信地放大瞳孔。

    全身像是过电般,颜音清晰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五雷轰顶。

    那个可怕的猜测她甚至不敢去验证,只能加快脚步迅速离开徐斯珩的办公室,捂着嘴冲向卫生间。

    冲进隔间,颜音扶着冰冷的墙壁,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干呕。

    她伏在洗手池子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一颗一颗,满是委屈和愤怒。

    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的!

    在公司,在她眼皮子底下!

    颜音又一次呕了出来。

    有员工过来上厕所,看出她的不适,问她:“夫人,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颜音脸色苍白地摇摇头,用冷水掬了把脸,强撑着情绪,“低血糖。”

    一出卫生间,颜音就看见颜画从徐斯珩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嘴角勾着得意娇羞的笑,就像是馋了许久的蛋糕终于被她尝到了。

    那股满足,隔空都能感受到。

    而她的嘴唇,精致的口红花了一大片,边缘晕染开,痕迹明显,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颜音掐紧掌心,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好看。

    当天晚上,颜音给徐斯珩送了一份大礼——一块徐斯珩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手表。

    特殊定制版,价值千万,表盘背面刻了徐斯珩的名字缩写。

    徐斯珩很喜欢,以为这是颜音要和他和好的信号,当场就戴在了手腕上。

    “好看吗,音音?”他献宝似地转了转手腕。

    颜音压住眼底的冷意,点头:“我送的,当然好看。”

    徐斯珩不知道,颜音送他的这块表里,藏着一台微型录像设备,还能同步传播音频。

    做完这一切,颜音借口和朋友有约,离开了别墅。

    她前脚刚走,徐斯珩后脚跟着离开了别墅,去和周涵小聚。

    夜色裹着寒意,颜音驱车停在徐斯珩常去的那家会所外僻静的街角,指尖冰凉地捏着连接微型摄像的平板。

    屏幕里灯光昏暖,徐斯珩坐在沙发上,手腕上那块千万定制表格外惹眼。

    他指尖摩挲着表盘背面的名字缩写,紧绷了一整天的肩线终于缓缓放松,端起酒杯的动作都少了几分焦躁。

    周涵瞥他一眼,嗤笑出声:“现在总算松快了?我看你白天跟丢了魂似的,生怕颜音闻出点什么。”

    徐斯珩抿了口酒,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释然:“一整天都悬着,就怕她察觉不对劲。还好……她送了这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