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脸色苍白。
失去男人功能本就是他的隐痛,颜音从没用这种事伤过他的自尊,可就在刚刚,她那么直白地羞辱他。
他的震惊难以形容。
颜音走近电梯,再没有多看徐斯珩一眼。
而这次,徐斯珩也没有追上来。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颜音靠在电梯壁上,看到了倒映里那个黯淡无光的自己。
原来一段变质的婚姻是那么的磋磨人,以前只在朋友口中听说谁谁谁的丈夫变心了,谁谁谁的妻子又被逼疯了,她总觉得出个轨而已,损失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她才知道,情绪从不受理智控制。
从银行出来,颜音接连见了几个原料商,都不太满意。
要么是要价太高,要么是供应量达不到她的需求,她一时有些犯难。
就在她正烦着的时候,一条好友添加请求跳出来。
她以为是客户,顺手点了通过。
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的。
【小兔子】:姐姐,是我,颜画。
颜音看着这个熟悉的昵称,指尖顿了顿。
【小兔子】: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姐姐聊聊。
颜音没回复,等着看她要说什么。
对面似乎也不在意她回不回,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小兔子】: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和徐总的事情了吧?
【小兔子】:姐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小兔子】:可你知道吗?看着你昨晚在宴会上演那出“项链是我借她的”的戏,我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疼你。
【小兔子】:你以为你赢了吗?
【小兔子】:[图片]
颜音点开,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徐斯珩】:画画,我都已经违背答应颜音的条件,给了你邀请函来晚宴,你不该戴着这条项链出现在她面前。
【小兔子】:你是在怪我吗?
【徐斯珩】:不是怪你,是看到你受委屈很心疼,又不能在明面上帮你,我老婆那个人……算了,不说这个。
【小兔子】:我就是觉得这条项链珍贵,看到它就想到你对我的好。你送我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舍不得藏着,想戴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被一个人这么认真地爱着。
【徐斯珩】:傻瓜。
【小兔子】:对了,今晚她盯着项链看了好久,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徐斯珩】:发现了,我说你戴的是高仿,给应付过去了。不过她明天要去银行开保险柜,得把真的放回去。你先把项链给我,之后我再拿回来还你,到时候找人做条高仿的放回去,真的还是你的,就当是补偿你昨晚受的委屈,等过段时间,我给你买条更好的。
截图结束。
颜音看着屏幕上那些毫无温度的文字,已经不像最初发现真相时那么激动。
她不愿意承认,正是因为早有预感,她才提出要把项链卖掉。
小兔子看她半天没回复,干脆扔了几条语音条过来。
“项链上的划痕和脱落的碎钻,都是我故意弄上去的。”
“斯珩说把项链给我,我本来想留着,毕竟是他的心意,但想了想,还是还你吧。”
“宴会上你说它是二手货来羞辱我,导致我现在看到它就想吐,既然我戴不了,你也别想戴,就当我赏给你好了。”
颜音面无表情地把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保存,然后点开徐斯珩的头像,打包发送。
“徐总,解释一下?”
发送成功。
颜音把手机扔进副驾,发动车子。
开出两条街,手机开始震动。
是徐斯珩。
挂掉。
再响。
再挂。
第十五次响起时,她接起来,按了免提。
“音音!那些截图是假的!是P的!你不要相信!”
颜音看着前方红灯,语气很淡:“哦。”
“真的是P的!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
“我说我知道了,我在开车。”
她打断他,声音平平的。
徐斯珩顿了顿,停顿的这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掺杂着些许小心翼翼:“那你开车小心。”
徐斯珩挂断电话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天知道刚刚会议中途他收到颜音的信息后有多恐慌,整个人像是被一场炮火洗礼过。
他甩下会议室众人,着急忙慌地不停打电话跟颜音解释,甚至顾不上质问颜画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找颜画问个清楚。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颜画正躺在他沙发上刷平板。
见他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伸出双手要抱抱。
“斯珩,你开完会啦?”
徐斯珩没理她的动作,反手把门关上,。
“你加她微信了?你给她发聊天记录了?”
颜画愣住,笑容僵在脸上:“我……我加谁了?”
徐斯珩咬紧后槽牙,“颜音。”
颜画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放下手:“我没有啊,我加她干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徐斯珩盯着她,目光阴沉:“她没有误会。她把我们的聊天截图发给我了,那些截图只有你有。”
“什么聊天截图?”
颜画一脸茫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斯珩,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徐斯珩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颜画看完内容,脸色变了又变,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这不是我发的,我手机昨天在茶水间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到,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丢了?”
徐斯珩半信半疑。
“嗯!”
颜画拼命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找了一天了,里面还有好多咱俩的照片,会不会是被人捡走了,故意陷害我?”
徐斯珩眉头拧紧。
颜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斯珩,肯定是公司里有人嫉妒我,故意要害我!你想想,谁能拿到我的手机?谁能知道咱俩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在茶水间碰到李萌,她阴阳怪气地说我‘穿得再漂亮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气’,我当时没理她,肯定是她!她一直看我不顺眼,总是帮着颜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