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

    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

    不就是被背叛了吗?

    不就是老公出轨了吗?

    不就是昔日的爱人把自己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吗?

    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心好痛啊。

    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刀口,割得她胸口生疼。

    颜音用力擦干眼角的泪,将录屏视频上传至云端。

    “徐斯珩,很好。”

    “你敢这样对我,就别怪我扒了你这层皮!”

    她愤怒地转身,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千万遍,一会儿要怎么突袭,让那对狗男女心惊肉跳,却正好撞进一堵坚实的肉墙里。

    “你要去哪儿?”

    大约是发现她想走的意图,徐斯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杀人!”

    颜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徐斯凛闻言,原本黑沉的眸子绽出兴奋的光,接着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样啊……那还等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最拿手,你管杀,我管埋!”

    徐斯凛说着就要来拽她。

    颜音的怒火神奇般地被他这样的举动卸掉大半。

    “真管埋?”她哭笑不得地问。

    徐斯凛理所当然,“那还有假?”

    “就算杀的是你侄子呢?”

    徐斯凛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毕竟是亲侄子,有血缘关系,随便埋埋不太好。要不还是给他挑快好点的墓地吧!”

    颜音被徐斯凛这番话惊住。

    这人还真是……疯得离谱。

    她忍不住抬头问:“徐斯凛,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为了我连亲自侄子都不认?”

    徐斯凛揉了揉她的头,“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是要杀人吗?再不杀,天都亮了,到时候不好毁尸灭迹。”

    话落,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这样霸道地穿过她的指间,拉着她一路狂奔至车库。

    车库角落里,一辆酷到极致的炫黑色摩托静静停在那儿,一看就价格昂贵。

    徐斯凛扔给颜音一个头盔,长腿一迈,跨了上去。

    “上来。”

    颜音戴上头盔,没有丝毫犹豫地坐上后座,自然地环住男人的腰身。

    徐斯凛低头看着环在腰上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颜音,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等老子发动了,你就算是想停,我也不会答应。”

    颜音把他刚才说过的话还给他,“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是你说的吗?再不杀,天都亮了,到时候不好毁尸灭迹。”

    “行,有种,不愧是我徐斯凛看上的女人。”

    “坐好了。”

    徐斯凛启动车子,轰鸣声在车库不断回荡,一路疾驰至山路。

    夜晚的风微凉,吹乱了颜音的头发。

    过快的车速让她的心跳不断加速,好似要蹦出胸腔。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句:“啊啊啊!”

    似乎只有这样疯狂的释放,才能宣泄她心中压抑的情绪。

    隔着风,徐斯凛大声问她:“爽不爽?!”

    颜音大声回答:“爽!”

    “那踹了那狗东西,嫁给我好不好?嫁给我,老子天天让你这么爽!”

    颜音笑出声:“又来?这话你说不腻吗?”

    徐斯凛也笑了,“不腻,你不答应,天天说都不腻。”

    三十分钟车程,被徐斯凛这个疯子硬生生只骑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别墅已经一片漆黑。

    只有三楼客房亮着灯,依稀还有人影在晃动。

    徐斯凛点燃一根烟,目光落在颜音身上。

    “你打算怎么做?”

    颜音伸出手,夺过徐斯凛嘴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别墅,发生点火灾,不是很正常的吗?”

    徐斯凛淡淡垂眸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就像是发现同类般,他吐出一句感慨:“颜音,你可真适合当我老婆啊。”

    “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侄子被大火活炼的场景了。”

    颜音偏过头,眼底寒意乍现,“巧了,我也很期待。”

    曾经徐斯珩因为车子没油,错过重要合同。

    导致他在家里有常备汽油的习惯。

    颜音走进车库,拿起放在角落的汽油桶。

    从仓库内门进到别墅客厅,颜音把汽油仔细地泼洒在沙发、地毯等各个易燃的物件上。

    徐斯凛看着她动作,好奇地问:“怎么不从外面点?”

    颜音面无表情地继续泼汽油:“从内部烧,他们才没那么容易逃生。”

    徐斯凛竖起大拇指,“真狠啊,比我还狠。”

    泼完汽油,颜音把手中的汽油桶丢到一边,顺道抱走猫猫。

    徐斯凛递过来一个防风打火机,“这个火,你应该亲自放。”

    打火机扔在地上的瞬间,火舌顺着油迹迅速窜起,然后逐渐变大。

    浓烟在黑夜中舞动出鲜明的对比。

    颜音和徐斯凛两个人撤回暗处,远远欣赏着眼前的“节目”。

    同时也观察着三楼的动静。

    他们想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着火了。

    “你说徐斯珩会怎么出来?”

    徐斯凛慵懒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颜音讽笑一声,抬头对上他倦怠的眼,“肯定是抬着出来的,这样我不用等一个月了,你说呢?”

    徐斯凛蹙着眉,对这话感到不满。

    “你早点说,我就在二楼的门口给他们洒上汽油,让他们连门都出不来。”

    颜音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她还真就这样干了。

    就在这时,别墅楼上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颜音和徐斯凛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徐斯珩用棉被把颜画给包在里面,两个人站在三楼阳台的位置。

    徐斯凛惋惜地叹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人影。

    “看来我和你的希望都落空了,他们似乎是想跳下来。”

    “我后悔没直接从他们门口点火了。”

    颜音望着徐斯珩死死抱住颜画的身影,咬牙切齿道:“点门口怎么够?应该浇在他们身上才对。”

    “跳下去!”

    对话间,颜音听到徐斯珩对着颜画大吼。

    颜画正哭哭啼啼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断摇头:“不,我害怕,我不敢跳!”

    徐斯珩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大火已经烧到门口,浓烟滚滚。

    再不跳下去他们真的会被活活烧死。

    于是他不断哄着颜画:“乖,听话,不怕,下面是花坛,你抱着被子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被子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别担心,老公身体比你强壮。”

    颜音看着这“情深义重”的一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