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突兀的嗡嗡震动声,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颜音拿起手机一看,是徐斯凛发来的信息。

    内容满满只有一个主题——“挑衅”。

    【是不是又失败了?】

    【我早说过,我那废物侄子根本满足不了你,吃再多药也没用。】

    颜音本来心情差到极点,看到这两条信息直接气笑了。

    她手指翻飞,怼了回去:【小叔,你该不会是听到了我和斯珩亲近,在不爽吧?】

    被说中心思的徐斯凛;

    【颜音,几个小时不见,你皮痒了?】

    【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选一个。】

    有病!

    颜音把手机丢到一边。

    这毕竟是老宅,徐斯凛再疯,也不会敢闯到她和徐斯珩的房间里来。

    身后的徐斯珩看颜音一直在发消息没理自己,沉默地起身。

    就在这时,那阵熟悉的语音铃声再度响起。

    这次似乎更加急躁,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徐斯珩本来就烦,这会儿终于找到能逃避的窗口。

    他过来亲了亲颜音的额头,嗓音温柔:“老婆,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睡。”

    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徐斯珩滑动接听键。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颜音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大晚上的怎么不好好睡觉?”

    “又疼了?是不是没乖乖吃药?”

    “今天我陪了你一天,连家宴都迟到了,还不够在乎你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别哭,你最重要。”

    或许是有忌惮,徐斯珩这通语音接得很快。

    但每一句都透着对另一个女人的宠溺和关心。

    颜音本来可以赶在徐斯珩发现之前躺回床上,可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特别想让徐斯珩尝尝那种紧张又害怕的滋味。

    所以她没动。

    徐斯珩转身的瞬间,看到的就是颜音站在他三米远的位置。

    一双眼睛深得吓人。

    “老婆,你怎么起来了?”他心虚地将手机揣回口袋,“你、你刚刚听到我打电话了?”

    颜音手指收紧,几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可她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于是她揉揉眼睛,“没听到,我刚过来,怎么了吗?”

    徐斯珩松了口气,“老婆,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我可能得过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

    颜音咄咄逼人地追问,连脚步都不自觉地上前半步。

    徐斯珩拿起搭在单人沙发上的外套,眼神闪烁。

    “一批货出问题了,现在大量客户要退货,我得去了解了解情况。”

    “……好。”

    颜音没有挽留。

    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徐斯珩快速穿好衣服。

    因为心虚,他甚至不敢和颜音对视。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颜音周身所有力气仿佛被抽干,整个人无力地滑进沙发里。

    然而有人似乎不想她在这种低迷的情绪里沉浸太久。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阳台掉了下来。

    颜音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人高大的形黑影慢慢清晰。

    颜音瞬间瞪大了眼。

    “徐斯凛!你在干什么?!”

    他居然真的敢闯进来!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疯。

    她慌张地把徐斯凛拉进房间,“你疯了吗?这里是老宅,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徐斯凛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放心,我看到我那废物侄子走了才进来的。”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一个小叔,大半夜地跑进侄媳妇的房间,要是被发现了你会没事,我就惨了!”

    徐斯凛不悦地眯起眼,仿佛颜音的话是对他能力的轻视。

    “颜音。”他把她拉到近前,“觉得我护不住你?”

    颜音推他,“这不是护不住得住的问题。”

    “那是什么?”男人倔劲上来,“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做的,没人拦得住。”

    颜音哪里会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头疼。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别闹好不好?”

    “我们说好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安分点行吗?”

    “不行。”他扣住她的腰,墨染的瞳孔里写满占有欲,“赌约只说一个月后才能睡,没说不能亲。”

    “我要亲你,就现在。”

    徐斯凛右手猛然用力,强势地扣住颜音的后脑勺。

    颜音根本来不及反应,急得口不择言:“我刚刚才和你侄子亲过!”

    徐斯凛动作一顿,接着是更凶猛的攻势:“你想他死就直说。”

    “徐斯凛,我还没和徐斯珩离婚,你别太过分……唔……”

    颜音体内的药劲使得她每一下推拒的动作都软绵绵的,仿若一只以为自己很凶,但实际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

    徐斯凛更兴奋了,“亲的就是侄媳妇。”

    “颜音,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

    “老子他妈一碰见你就像个变态!”

    他轻轻咬住颜音的唇,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名为“餍足”的东西。

    “音音,你好香,好软。”

    “既然那个废物不行,试试我,我干净。”

    徐斯凛抓着颜音的手去感受自己。

    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颜音摸到徐斯凛清晰的胸肌轮廓,以及皮肤之下传来的滚烫温度。

    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被压下去的药性再度翻腾。

    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严格来说,徐斯凛是一个极品男人。

    皮相顶级,身材顶级,家世顶级。

    虽然性格疯了点,但从来没伤害过她。

    她脑子一下就乱了。

    想起徐斯珩明知道她现在被药性折磨,还是不顾一切去找小兔子的事,颜音就觉得这破底线,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守?

    徐斯珩也喝了药。

    他对她没感觉,可对小兔子有感觉。

    会不会他们现在就已经……

    颜音心口猛地一滞。

    理智的弦崩断。

    再也顾不上其他,颜音盯着徐斯凛的薄唇,吞咽了几下口水,然后不管不顾地开始回应。

    徐斯凛见到颜音如此主动,原本还野性十足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骚扰”颜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应。

    心脏处,像是爬过一只小虫子,麻麻痒痒。

    徐斯凛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音音,再亲一次。”

    他要确认,那是什么东西。

    会是颜音说过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