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聿明发现他的N夜情对象有点心不在焉，昨晚后半段的时候就走神，现在又差点牙齿嗑到他。
这种情况年聿明不能再让人给他弄了，自己去浴室处理。
他刚打开淋浴蓬头当氛围感背景音，合上马桶盖坐下，N夜情对象就跟了过来，跪在他身前。
“抱歉——”鹿旌抬眼看年聿明，“我帮你，这次肯定不会嗑到。”
“你亲自练出来的技术，再信我一次。”
年聿明信不了一点。
但是自己用手确实没多少感觉。
察觉出年聿明态度松动，鹿旌起身调了下淋浴的水势，顺势就坐在年聿明腿上。
低声：“那......这样？”
不用上面的觜就用夏面的。
哪个更慡不用犹豫。年聿明下巴抵着对方的肩，眼眸半阖，呼吸一顿。
“你......”他喉结滚了滚，“记得、一会儿洗掉。”
“呃、嗯。”
年聿明主业是房东，工作方面跟上司协调好上班时间以后，不会有太大的冲突，毕竟他不是傅成规唯一的助理，随行出差这种工作不用他来。
工作上处理好，生活上年聿明也非常端水，周五晚、周六和N夜情对象在家玩或者出去遛遛，周日去李言家带崽。
“工作日真的不日吗？”中午吃完饭，听年聿明说只跟他周六见面，鹿旌一边往洗碗机里放碗，一边笑嘻嘻地问。
“......吃点素的。”年聿明还是那句话。
“总吃素的营养不良啊，”鹿旌回道，“刚才那锅炖羊肉好不好吃？”
好吃。年聿明端了杯水慢慢喝。
马上九月了，最近气温忽高忽低，鹿旌就说做炖羊肉吃，早早的就让人买了鲜羊肉送来。
早上浴室刚结束，鹿旌衣服都没换就披着浴袍到后门去拿东西，然后回来熟门熟路地准备做饭。
这种场景，不知道怎么，年聿明觉得特别......诡异，但这种诡异又不是会给人带来负面情绪的那种。
有点像，像他三年前去李言家的时候，看到的那种景象。
很自然的。
是......
家的感觉。
年聿明走到鹿旌旁边，看鹿旌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刚喝完水的水杯放进洗碗机。
碗都放好了，鹿旌关上洗碗机，洗了个手，擦干净水渍来到年聿明面前，抱着年聿明的腰。
分开了一段时间鹿旌才发觉他有多想跟年聿明待一块儿，哪怕不做什么。年聿明给他排班，但他想跟年聿明多见面，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吃羊肉会补肾气，精力旺盛了不发泄出来不好。”好在这回有现成的借口。
鹿旌笑：“所以咱们得多待一块儿。”
哦——年聿明原本要回搂住鹿旌的手收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
他收回那短暂的一瞬间游离，飘向不该飘的地方的心。想到：这样的事情保姆也会做，不特别。
“我可以吃别的，中和一下。”年聿明说，他抬手，指腹压住鹿旌的下唇，制止对方说话，“晚上在东门酒楼订个位，出去吃。”
床伴就做床伴该做的事好了。
星期天。
年聿明照例开车去5区，在麓园接了李言和小崽子后，导航往3区的商场，带小崽子去儿童乐园玩。
“差不多这个月，板板就要打今年的第二针疫苗。”年聿明这车空间很大，李言抱着小孩坐在第二排，前后都坐了随行的保姆。
李言最近有些焦虑，他摸不清楚年聿明的态度。
年聿明这两个月会抽出固定的时间来和他们见面，他们会一起聊天，带小孩玩，年聿明也不反感他说一点孩子的事情，至少不讨厌有着他们共同血脉的这个性别Beta的小孩。
但除此之外，年聿明就没有更多的表示。
为了让这对父子更亲近，李言在年聿明多次把李斯年抱起来陪着玩，哄吃饭，一起午睡，这孩子也很黏年聿明后，试探着向年聿明提议带李斯年去改姓，但是年聿明没有同意。
在小孩方面的进展有，但不大。
再到李言自己。年聿明不怎么愿意跟他聊过去的事情，就好像......他们过去没有过感情一样。
而他之前说的偷情、当小三的事，年聿明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和年聿明之间的处理有些棘手，李言就只能更多的聊小孩。
要怎么才能重新和年聿明在一起，他在感情方面最专业的Omega朋友也帮不了他。
这样也好，一起养小孩也好。
那，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要永远这样，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一辈子做一个旁观者吗？
“打疫苗？”这个词对年聿明来说有点陌生，他已经很多年不当小孩了。他望着前方的路，随口一说，“叫医生打就是了。”
“嗯，约了医院是在下周五，你方便吗？”李言问。
年聿明脑子里过了遍最近的安排，下周五有空是有空，但——
“有我必须在场的必要吗？”年聿明询问，在他的记忆里，打疫苗就是几个医生护士来家里给他一针后，观察半小时就走，后来他大一点了，是在学校打，这种事需要去医院吗？
这话是个问句，但听在别人耳朵里却像拒绝。李言面色一僵，“你如果忙......”
“要叭叭！要叭叭抱！害怕......”李斯年被“医院”这个词触发关键开关，害怕得叫出来，他紧紧地抓着李言的衣服，又想起来是李言要带他去医院打针，扭来扭去的朝年聿明伸着手要抱。
年聿明在开车没空抱他，李言也不能放手把他递给副驾坐着的保姆，担心会打扰年聿明开车，他牢牢地把崽子锁自己怀里，低声哄。
但崽子还是害怕，不听他的，眼看就要哭起来，李言一把用力捂住他的嘴，又在保姆惊讶地看过来的瞬间放开手。他耐心地说：“板板不害怕，不要哭，我们去玩呢，别打扰爸爸开车。”
身侧的保姆欲言又止，李言微微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很快恢复平日的样子，轻声道：“薛姨帮我哄一下吧，板板平时最黏你。”
Beta保姆薛姨把孩子接过去抱着，还是没哄好。
在前面开车的年聿明听着后面的动静，又看了看后视镜。哄小孩这么难？
他在前面找了个临时车位停下，来到后面打开车门，面无表情：“我看是谁要抱。”
李言瞬间有点紧张，正要解释——
“系我呜呜呜呜——”小崽子眼泪吧嗒吧嗒掉，一点没被年聿明吓着，反而朝年聿明伸手。
“好大的崽胆，勇敢的崽子享受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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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聿明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李言：“......？”他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他从没看过的年聿明的样子。
时间紧任务重，年聿明也没多少空闲哄孩子，他对怀里的崽子说：“现在抱一分钟，等下可以抱三十分钟。如果你现在要抱五分钟，我的车会被贴罚单，一下都不抱，听得懂就握手。”
“嗯！”崽子抓着年聿明衣服的小手在年聿明身上摸来摸去，找不到爸爸的手掌在哪里，眼泪汪汪的，“手手......”
看来是真听懂了，年聿明单手把他抱臂弯，腾出一只手来给崽子握住。
“你乖。”年聿明给他握了一会儿手，然后轻轻擦掉崽子脸蛋上的泪珠，“去乐园抱，我们现在去乐园玩水、玩球，吃小鱼。”
去乐园，不是医院。“吃小鱼~”板板喜欢吃鱼，他脑袋蹭蹭年聿明的手，乖乖听话了，被抱回李言腿上也没有再哭。
车门打开又关上，重新驶上路。
年聿明看了眼表，又扫了眼离后视镜越来越远的交通监控系统。
五分钟内开走，别想罚他的款。
呵。
年聿明放了首儿歌——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
年聿明内心纠正：五百块。
违停罚单是五百。
然后他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崽子，自己回家的时候因为在市区超速被罚三千块。
眼里的笑容垮掉。
他扫了眼后视镜里无知无觉，正在跟着儿歌哼唧的崽子。
——你别叫板板了，你叫三千块。
年聿明的三千块在他的二百二十八万块里撒了泡尿。
他让的，没办法，没找到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也不能随便停车路边尿。
而且小孩子这种生物，一般说想的时候，已经做了，根本来不及过多反应。再加上这崽子刚两岁的时候白天就不穿尿不湿了，就跟年聿明的车浇了个朋友。
因为不想李斯年又哭惹人烦，所以在车上一直给崽子喂水的李言到了地方后，很心虚地说赔年聿明辆车或者帮他洗。
年聿明自我感觉没必要那么计较，包容一下人类幼崽而已，没跟李言计较。
他自己联系了人来帮他把车开走去洗，虽然是他的崽子弄的，但他还是嫌弃，忍不到返程开去洗车。
年聿明看着他的二百二十八万开走，然后带着他的“三千块”去玩三千块的儿童乐园，又吃了三千块的深海小龙鱼。
然后看到三千块的小鱼毒倒了他三千块的崽。
“什么情况——”年聿明抱着原本吃小鱼很开心，但突然就开始抓着脖子难受得哼唧，好像呼吸不过来的崽，眉心一凝。
“食材有问题？”他冷声质问，抬眼扫视眼前的一圈餐厅工作人员。
“抱歉年先生——”在后台看着记录的餐厅负责人奔向这位姓年的贵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们的食材绝对没有问题，可能——”
“先别急着解释，立刻帮我安排车去最近的医院，是什么问题到医院解决，空口道歉没用。”
空口道歉没用，出问题那就是要吃官司的意思。负责人心想倒霉透顶了，面上镇定又关心：“好好好，马上安排，请跟我来——”
“他刚才吃的东西，拿上。”年聿明抱着崽子大步流星往餐厅外走，对身后的李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