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义安抚住学员后,递了一个小马扎给方云,
自己在旁边蹲下,拿出纸笔,准备做记录。
方云轻声一笑:“白景明,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事不?”
白景明咬着牙,不说话。
方云也不在意,继续问道:“晏玉堂是你的上线?”
白景明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方云。
曹义一边在旁边记录,一边朝方云轻轻地摇头。
方云又是一笑,语气平静地问:
“上线不是晏玉堂,那又是谁?”
白景明沉默不语。
曹义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拿给方云看。
方云瞟了一眼后问:“那个藤姐是哪里人?”
白景明眼睛忽地瞪的溜圆,望向方云的眼神中,带着诡异。
曹义写下不清楚三个字,也不知道是白景明不清楚,还是他自己没听明白。
方云换了个话题:“晏玉堂和你,都是什么时候突破化劲的?”
曹义又点了点头,手上水性笔一直没停过。
没等白景明回答,方云哦了一声:
“晏玉堂四年前突破化劲,你是年前突破的。”
白景明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云。
怎么回事?
明明方云在问之前,肯定是不知道答案的,
怎么问过之后,他就突然知道了呢?
白景明心念电转,忽地明白过来,方云会读心术?
自己心里想的,都被他知道了?
不,不能这样,太被动了。
白景明觉得这事,可能比想象的要更糟糕,心跳骤然加速,
他不服气地争辩:“难道我们老百姓练武都不行了?
突破化劲也违法了?国家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法律?”
方云哦了一声:“国家没有限制,你当然可以练武。
暗劲也好,化劲也罢,都是靠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一点都没问题。”
白景明的底气,似乎一下就硬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抓我?”
方云并不答话,话锋一转:“你们一共用了多少个女孩子祭祀?”
听到这个问题,白景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转瞬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什么祭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他心里的数字,被他拼命压抑着,不愿意去想,
但越是不想去想,那个数字就越清晰。
曹义眯着双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吐出三个字:“十一个。”
白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开始发抖,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记录。
方云啧了一声,比查到的资料,还要多七个。
十一个四阴之体的女孩,被用来祭祀藤妖,换取了白景明和他背后的人的力量。
这些女孩,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六岁。
她们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成为了邪物的祭品。
方云站起身来,看着瘫在地上的白景明,眼神冰冷。
他看向小赵:“通知总部吧,白景明交给车组长他们,我们连夜回仓州。”
这时两台越野车停在武馆门口,下来几个人。
是车长卿带着两个组员,还有周云深和两个徒弟,一行人出现在武馆里。
曹义简单说了下白景明的审讯记录,
车长卿与周云深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依旧吓了一跳。
方云又说了武馆后面那个院子,有白景明供奉的藤条,
那是妖物的枝条,记得趁早烧了,免得留出后患。
白景明的丹田被破,一个年轻组员依旧不放心,
给他戴上手铐与脚镣,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白景明蜷缩在后座上,心知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脸色一片灰败。
方云握住车长卿与周云深的手:“两位,不好意思。
我们准备连夜去仓州,免得晏玉堂跑了,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聚一聚。”
他刚上车,甘学义的电话就追来了:
“方师傅,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