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撇不干净，婚约在，交接更顺。”
“我不会结婚。”幼恩说。
“所以婚约一定会退？”
“当然。”
他顿了一下，看她的眼神比刚才沉不少。
“你不要婚约，不代表你不要赵宗胥。”
幼恩转脸，直直对上他眼睛。
他脸上没多余表情，就静静看着她，等她回话。
“你看见了？”她问。
“看见了。”他答。
特训营走廊里，赵宗胥把她逼到墙上，她仰着脸看赵宗胥。
再近点，赵宗胥就能亲上她。
难怪，幼恩想，难怪他今晚那么沉默。
那她嘴快说的那几句荤话，说看过他的*!*？!
蒋政青该不会也听到了？
她把电脑挪到一边，看着他开口：“特训营那天你亲我的时候，你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我全在演戏？
好好的商业谈判，切换了频道。
蒋政青看着她，没否认:“一半一半。”
“哪一半？”
“你踮脚的时候是演戏，你拇指垫在自己唇上，是真心。”
幼恩弯了弯嘴角，歪头看他。
这人最吓人的地方就在这，什么小动作都能看穿，半点不藏。
对着赵宗胥，她习惯真假掺着说话。
可在蒋政青跟前，一点心思都瞒不住。
“所以你不生气？”她问，“我跟赵宗胥在走廊那样……”
“谈不上生气，”蒋政青说，“但我肯定吃醋。”
话音落下，他目光锁死她，长睫压着，藏了很久的情绪慢慢浮出来。
“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幼恩呼吸卡了一下。
她其实一直清楚。
蒋政青从来不会装，对她所有好全都摆到明面上。
“我对你有念头，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蒋政青的目光很坦荡。
赤裸裸，不逼她回应，只陈述。
白天走廊那一幕，还有她随口乱说的那些话，压得他难受。
再不讲，他怕会疯掉。
“赵宗胥这个人，手段狠，有底线，对妹妹护短。”
“他看你的眼神，是想独占你。”
“你对他有感觉，但没到非他不可。”
“你跟他说十句，五句是装出来的。
他一口气点完，句句戳中实情。
“……”
幼恩琢磨了会儿，不得不承认，蒋政青看得太透。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我看人一向准，”蒋政青顿了顿，“但看你的时候，偶尔不太准。”
他又往前挪了一点。
现在这个距离，早就不是正常聊天该有的分寸。
温热的呼吸扫在她额头上，滚动的喉结就在她眼皮底下，压迫感裹着暧昧往身上压。
幼恩脑子清醒了几分。
“你说这么多，是在给我分析局势，还是想给自己争机会？
“都是。”
“你今晚不太一样，平时你能忍。”
“今晚不想忍了，你对我有感觉，你也喜欢看我，但你心里排第一的不是我，也不是温舟铠，这我知道。”
他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一点不遮掩。
“所以你半夜来我房间，是打算摊牌？”
“是。”
“摊完了然后呢？”她伸手从果盘捏起一颗葡萄，指尖慢慢转着果皮，抬眼看向他，“蒋政青，今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温舟铠拥有过的，我全都想试一遍。”
直白的话让幼恩心头一震，她把葡萄放回盘子，迟疑几秒，指尖轻轻碰了下他膝盖。
蒋政青垂眼扫过她的手。
“特训营，你主动亲我，我留了余地，你也是。但现在，你再碰我一下，我最后那点冷静就没了。
他抬手，轻轻把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腿上。
幼恩收回手，视线慢悠悠从他脸上往下滑，没有刻意躲闪。
“你听见多少？”
蒋政青看着她：“那你希望我听见多少？”
幼恩唇角扬起来，存心逗这头明明快失控，还硬撑克制的野兽。
她身子往前倾，嘴唇凑到他耳边。
“一墙之隔憋了两天，你直说，我未必不给你，未婚夫。”
蒋政青手掌猛地收紧，扣住她腰侧。
她玩心更重，低声撩他：“你刚不是说全都想试吗，怎么不动了，蒋政青？”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笑。
下一秒，他扣住她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比露台那次力道重得多。
舌尖擦过她下唇，深深碾磨，温热呼吸全扑在她脸上，直接把她往怀里带。
幼恩顺势抬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这次确实吻得不留余地。
她身子微微发颤，蒋政青立马察觉，手掌顺着她脊椎一节一节慢慢往下抚，像安抚一只终于被他圈住，逃不掉的小兽。
掌心温度透过布料烫在皮肤上。
忽然，他停了。
手从脊背挪开，松松环住她后腰，脸埋进她肩窝，呼吸一点点平复，喉结不停滚动。
欲望还没平息，但他不再动了。
“蒋政青……？”
“等我手养好。”他说。
幼恩的声音还带着喘:“你手只是扭伤，又不是断了。”
“体验感不好。”
幼恩愣了一拍，笑了，从他怀里微微挣开一点，低头看他。
“蒋政青，你亲我怎么不想体验感？”
“刚刚脑子一片乱，”他看着她，目光很诚实，“现在冷静下来，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第一次不能凑合。”
幼恩低下头，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你刚才还一副今晚不放过我的架势，现在跟我说体验感。”
“蒋政青，你是不是不行？”
他不吃她激将，直接伸手托住她后颈，逼着她抬头对视。
浴.火.还烧着，但声音很稳。
“如果你实在想，我也可以，但可能会让你辛苦一下。”
幼恩脸颊一热，瞪了他一眼。
他一本正经:“等这只手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你就不怕等到手好了，我去找赵宗胥。”
“你不会，赵宗胥现在对你来说，是个麻烦。”
但他属实没想到，她会和赵宗胥……
这就是姻缘天注定吗？兜兜转转。
“那我去找温舟铠。”
环在她腰后的手轻轻一收，他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贴得太近，变化藏不住。
幼恩瞬间闭了嘴，不再逗他。
蒋政青饶有兴致看着她安分下来的模样，脑中闪过些画面，眼底慢慢沉下去。
“陈幼恩，你特别会说谎。”
“嗯？”
“你根本没看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