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564章 我妹妹还没找到,谁都走不了
    河水被翻了一遍。

    从沈家后墙外的石岸到下游那道旧闸口,打捞船来来回回。

    除了那件外套,什么都没有。

    搜寻的人收了网。

    有人说,会不会被人救走了。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指了指沿岸那片宅子的后墙,说有些人家会引河水进院,修暗渠,凿水榭,权贵人家的私宅,他们没权进去查。

    但今天站在这儿的这群少爷老爷们,显然都不是一般人。

    是不是可以挨家挨户看看?

    陈京年的人领着他们去了。

    河里找不到,就挨家挨户搜,谁都跑不了。

    这片别墅区住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

    就这么被围了,有的当场就闹起来,有的拨了电话往上面打,问这是哪家的。

    皇城底下,这么横,这么狂。

    动静越来越大,陈京年的人也越来越多,黑压压地沿着河岸铺开,把整片区域围得铁桶一样。

    蒋政青看着这阵仗,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低头点了根烟,火光在指间亮了一下,灭了。

    温舟铠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眉头微微压了压,这种调度速度和密度,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他看了一眼蒋政青。

    蒋政青没看他。

    周星锦和徐凤易站在几米外。

    周星锦看着护卫队一批一批地往这边来,眼睛睁得有点大,嘴张了张,又合上,末了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徐凤易。

    “他到底是什么人?”

    徐凤易没说话。

    他看着河岸边陈京年的背影,神色一点一点黯下去。

    陈京年站在最前面,面前就是河。

    他背对着所有人。

    护卫队里三层外三层地铺开,他是这堵铁墙的中心,但他就那么站着,什么指令都没再下。

    偶尔有人跑过来低声汇报,他听完,点一下头。

    人走了,他继续看河。

    他派回陈家的人还没回来。

    沈老爷子请的救兵先到了。

    几辆车在不远处被拦下,护卫队没让。

    来的人跟拦的人僵在路口,声音不高不低地交涉了一会儿,一个护卫跑过来,附在陈京年耳边说了两句。

    陈京年偏过头,眼里有红血丝,从眼角蔓延到眼白,密密的一层。

    他往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

    嗓音已经哑了。

    车开进来,先下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步子稳,眼神扫一圈才让开身位。

    老人从中间那辆车里出来,头发灰白。

    沈老爷子原本瘫在地上,老领导的车开进来的时候,宋祁砚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

    “来了……来了……”

    沈老爷子嘴唇哆嗦着,脖子梗起来,血糊糊的手去抓宋祁砚的袖子。

    宋祁砚没松手,还在摁伤口。

    沈老爷子已经不管了,他偏过头,冲着老领导的方向,眼泪就下来了。

    “您看看……您看看我这……”

    他抬起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又重重砸在地上,“我要去医院……”

    老领导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沈老爷子身上的伤,脸色沉下去,他身后的人已经围上来了,人数不少,站在护卫队对面。

    一左一右,把河岸那条路分成两半。

    “送沈老去医院。”老领导开口,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

    他带的人动了。

    陈京年的人没动。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几步。

    老领导的人往前逼了一步,护卫队没退,反而往外扩了半圈。

    老领导抬起眼,看向陈京年。

    “年轻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调不急不缓,带着那种在位置上坐久了才养得出来的底气,“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曾跟在吴夫人身边做事,我也知道,你带的这些人,我也看出来了,都不一般。”

    陈京年没说话。

    “但凡事有个限度,”老领导往前踱了一步,背着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妹妹的事,我听说了,我也替你着急,但你把人扣在这儿,沈老这个状态,出了人命,你担得起?你家里大人——”

    “我妹妹还没找到,谁都不能走。”

    老领导停住脚步,他看了陈京年两秒,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被顶撞的不快。

    “你妹妹,我会尽全力帮你找,河也搜了,人也派了,你总要给时间——”

    “我妹妹还没找到。”

    陈京年的目光落在老领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谁都走不了。”

    老领导的话被打断,脸色微沉。

    他没再往下说,只是看着陈京年,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

    给台阶不下,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沈老爷子被宋祁砚摁在地上,听见这番对话,血糊糊的脸上浮出一丝笑。

    靠山来了,他有人撑腰了。

    他挣扎着又昂起头,嗓子眼里挤出两声沙哑的咳嗽:“你听见没有……他老人家跟你说话……”

    没人理他。

    宋祁砚低头看了他一眼,手还摁着伤口,没吭声。

    陈京年的目光从老领导身上移开了。

    他看向温舟铠手里的枪。

    那个动作很轻,只是目光移过去,停了一瞬。

    蒋政青看见了。

    看到陈京年那个眼神的同一秒,他眼睛眯了一下。

    他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

    “他从小不在京城长大,”蒋政青偏了偏头,往陈京年的方向歪了一下,“您可能不认识他。”

    老领导眉头微皱。

    他没听出言外之意。

    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群年轻人,再横,也是毛头小子。

    “我当然不认识他,”老领导淡淡笑了一下,目光扫过陈京年,又扫过蒋政青,“京城这么大的地方,我不认识的人多了,怎么,还要我给他赔个不是?”

    气氛又绷紧了一层。

    沈老爷子起初还在笑。

    他等着老领导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压下去,他等着有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送进医院,他等了几秒,发现陈京年连看都没看老领导一眼。

    他还在看温舟铠手里的枪。

    沈老爷子的笑僵在脸上。

    他躺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渗,身体越来越冷,他忽然意识到,老领导说的话。

    陈京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许季寒听说了幼恩失踪的消息后,先找上王绍清,给王绍清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王绍清那边有机场广播的背景音,说飞京城的航班还有半个小时起飞。

    许季寒问了几句,王绍清答得简短。

    许季寒听完,没多问,挂了。

    王绍清太冷静了。

    这种冷静,本身就是个信号。

    许季寒在路口掉了个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她没出事的话,肯定会先去某个地方。

    她会找谁。

    车开出去十分钟,他锁定了温舟铠。

    到店门口的时候,卷帘门落了底,旁边的玻璃门上挂着“闭业”的牌子。

    许季寒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那辆车,温舟铠的,停在店门侧边,车头朝外。

    许季寒走过去。

    他在车边站了两秒,低头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片刻,找东西把车窗砸了。

    碎玻璃溅在副驾座椅上。

    他把袖口在手上裹了一下,探进去,从遮阳板后面摸到行车记录仪,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