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554章 别再让我看见你(两更合一)
    赵宗胥跟她之前打交道的男人不一样。

    幼恩从他眼里看不到半分怜悯,也看不到不忍,他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很凉,骨节硬,指腹有薄茧,贴在她皮肤上,不带丝毫感情。

    真的只要再收一寸,就能杀死她。

    他是认真的。

    哪怕只有那一瞬间。

    意识到这一点,幼恩反而笑容更甚。

    她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被他的手压得断断续续。

    赵宗胥看着她,手上没松,也没再加力。

    幼恩却抓住他小臂,把自己往前又送了一截。

    她抬眼看他。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来,杀了我。

    那一瞬间,赵宗胥的手指收紧了,一种被挑衅到临界点的本能反应。

    就一下。

    然后,他的手撤了。

    从她掌心里抽出去,带起一阵风,他往后退了半步,手腕上留着她指尖掐过的印子,泛白,又慢慢回血。

    就一瞬间。

    他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差点失去些什么的人,是他。

    幼恩看着他,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哦,很理智。

    也不吃激将法。

    幼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腹按上去,有点疼,皮肤底下热辣辣的,毛细血管在慢慢洇出痕迹。

    他虎口的形状,指节的间距。

    大概要过几个小时才会浮上来,变成青的,紫的,或者暗红的。

    有心之人,都能看得见。

    很好,给了她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幼恩勾唇,抬头看他。

    “赵宗胥,”声音有点哑,她没管,“你手好凉。”

    赵宗胥蹙眉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被她指甲掐出来的红印,然后抬头,又看她一眼。

    看了半晌,眼皮跳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台边,拿起水瓶,仰头喝水。

    不打了。

    也不理她了。

    那就轮到幼恩开始有问题了。

    幼恩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的汗,站在台上没动,看着他的背影问:“你认识陈京年吗?”

    赵宗胥喝水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拧上瓶盖,回过头看她。

    幼恩点点头,自己回答了自己:“哦,看来认识,”又说,“周平津跟我提过他,他跟蒋政青也是朋友吗?”

    赵宗胥把目光收回去了。

    没理她。

    幼恩也不在意。

    她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自己该走了。

    今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陈京年的后妈在这特训营里叱咤风云,赵宗胥兄妹却还因为那点恩情在特训营里当学员。

    所以,赵宗胥没陈京年厉害。

    陈京年没她厉害。

    那你也没有很牛逼嘛,赵宗胥。

    赵宗胥没有拦人的意思。

    幼恩默认自己可以走了,下了台子,弯腰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她看向同样走下台的赵宗胥,他正拿起自己的衣服,人已经往门口走了。

    她跟过去。

    “跟你过不去,是我的事,扇你,也是我的事,不是蒋政青,是我。”

    停了一下。

    “账,记我头上就行。”

    赵宗胥斜她一眼,脚步没停。

    幼恩不知道出口在哪,就很自然地跟着他走,他的背很宽,把前面走廊的灯光挡掉大半,影子罩在她脚下。

    “你不打了?”她问。

    “嗯。”

    “但看你最开始的样子,明明像是想再来几个回合,”她快走半步,偏头看他,“我这么厉害吗?你跟我打尽兴了?”

    赵宗胥还是不说话。

    幼恩:“……”

    -

    出来的时候,视野豁然开阔。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铁门铁窗的训练基地,而是一座打理得很用心的私人庄园。

    碎石小径从拳馆后门延伸出去,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黄杨,再远一些是大片草坪,冬天里草色偏黄,几棵银杏落光了叶子,枝干疏朗地撑在灰蓝的天幕下,干干净净,没有一片多余的枯叶。

    拳击台藏在这幅画的背面。

    就像赵宗胥这个人。

    表面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私底下藏着暴戾因子。

    地方很大,很宽阔,没什么人。

    安静得过分。

    幼恩跟在他身后,拐过一排矮松,视野又一次被拉开。

    一个湖,很大。

    湖面在冬日下午的光里泛着冷调的银。

    幼恩扫了一眼前面赵宗胥的背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地图。

    定位的蓝点停在屏幕上。

    她放大,缩小,看了几秒。

    这里的位置,离皇城根不算远。

    但这个庄园,地图上没有。

    这个湖,也没有。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权力,她想。

    这就是权力的形状。

    她大概能猜出来这个湖连着哪条水系,于是,往前走快了几步,和赵宗胥并肩。

    “你这里的湖,”她偏头看他,“和护城河,哪个深。”

    风吹过来,带着湖面的水汽和她身上的香味。

    两股气息绞在一起,往他那边偏了偏。

    赵宗胥停下了,侧过脸看她。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眼睛里干干净净,就是单纯的好奇,瞳仁被湖面的光映得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玻璃珠。

    他又看了一眼湖。

    这个湖,是因为赵诗蓝曾经说了一句“想钓鱼”,他让人挖的。

    “我这个。”他说。

    幼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他袖口推到小臂,露出刚才被她掐过的那截手腕,单手抄兜,风把衣领吹得微微立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这整片水面,这片庄园,这份地图上找不到的领地,全是他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东西。

    但赵宗胥又不一样。

    他身上那点冷的,硬的东西,是藏在这种理所当然底下,不仔细看看不见,看见了就移不开眼。

    幼恩收回视线。

    “我从你这出去后,你会不会哪天忽然想起来被我扇了一巴掌,又咽不下这口气,临时起意,再给我使绊子?”

    赵宗胥看着她:“难说。”

    幼恩挑了挑眉:“那要不这样,我给你道个歉吧。”

    赵宗胥眼睛眯了一下:“演什么?”

    “不信?”幼恩看着他,嘴角一弯,“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脚步动了。

    脚后跟踩上湖岸的草地。

    很细微的动作,赵宗胥发现了,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落在她脖颈上。

    那里,红痕正在慢慢转淤。

    她皮肤白,所以格外显眼。

    他眉头蹙得很深。

    她还在退。

    他想说,扯平了。

    结果,下一秒,水花溅开。

    幼恩跳进了湖里。

    冬天的湖水吞人吞得很快,闷响一声就合上了。

    水面安静了下去。

    一圈涟漪荡开,推到湖心,被水面自身的重量吞掉,再无痕迹。

    赵宗胥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水。

    一秒,两秒,三秒。

    他知道这个湖有多深。

    挖的时候他在现场,图纸他看过,最深的地方四米七,湖底有暗涌,水温比地表低五度。

    现在是冬天。

    他往前迈了一步。

    手在身体一侧攥紧,又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被她指甲掐出来的红印,还没消。

    又抬起头,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下一瞬,水花炸开,冷水灌进衣领,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赵宗胥没管,往下沉,睁开眼在水底找。

    湖底比他想象中暗,光线被水层筛过,变成模糊的灰绿色。

    他看见她了。

    她正往湖心游,动作不紧不慢,头发散在水里,像一蓬散开的墨。

    她没挣扎。

    她在……探深度?

    赵宗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她回过头,水底光线暗,她没看清他的脸,但那只手箍在她上臂的力道她认得。

    强硬,不留余地。

    他把她往上拽,两个人破开水面,冷空气迎面劈过来,比水里还疼。

    上了岸,幼恩整个人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冷。

    冬日的湖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运动装,布料贴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冰。

    她睫毛上挂着水珠,碎发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抱住自己。

    牙关磕碰,肩膀缩着。

    赵宗胥站在她旁边,同样浑身是水。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线条,水从他发梢往下滴,沿着眉骨,下颌角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胸口起伏着。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

    幼恩抬起头看他,嘴唇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弯得勉强,弯得颤颤巍巍。

    但还是弯起来了。

    “这道歉够不够诚心,赵宗胥。”

    赵宗胥的呼吸还没平稳。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脸,看着脖颈上那片淤紫被冷水激过之后红得更加触目,看着她抱着自己,抖得像筛糠。

    竟然还冲他笑。

    “陈幼恩,你很好。”咬牙切齿。

    动静把庄园里的人引来了。

    几个手下从不同方向跑过来,脚步声急促,有人手里拎着外套,有人抱了毛巾。

    跑到近前,看见赵宗胥浑身湿透站在岸边,全都愣了一瞬。

    他们大少爷这是……

    赵宗胥的视线越过幼恩的肩头,扫了一眼跑过来的手下。

    不止一个,好几个。

    他抬手,从手下怀里扯过一件外套,动作快得没有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抖开外套,兜头裹在幼恩身上。

    领口拉紧,前面合拢,湿透的运动装被严严实实遮在里面,什么线条,什么轮廓,全盖住了。

    然后,他才往后退了一步。

    手下们这才回过神,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

    其中一个把干毛巾递过来,赵宗胥接了,擦了一把头发,又扔回去。

    脸色难看到极点,比湖水还冷。

    “带她去收拾一下。”

    他对手下丢下这句话,语气很平,但手下听得出那股压着火的意思,赶紧点头。

    不敢多问,也不敢抬头。

    他们没看错吧。

    人不是绑来恐吓的吗?

    他们大少爷亲自下水捞人?

    洁癖呢,脾气呢,那些碰都不让人碰的规矩呢。

    赵宗胥没理会手下脸上那些藏不住的震惊。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回过头,视线落在幼恩身上。

    她裹着他的外套,整个人还在发抖,但她站在那儿,没有缩,没有躲,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被救起来的感激,就是看着他。

    像在等他说什么。

    赵宗胥打量着她。

    从她被水浸透的头发,到她裹紧外套的手指,再到她冻得发白的嘴唇,最后落在她那双眼睛上。

    他在看,在算,在摸索她跳湖这一步到底在图什么。

    道歉?不可能。

    蒋政青的人,不会用自残来道歉。

    他把视线收回来,声音比湖水还冷:“别再让我看见你。”

    -

    幼恩乖乖去冲了个热水澡。

    人还行,身体素质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赵宗胥应该是给她拿了赵诗蓝的衣服。

    幼恩换上了。

    从客房出来,走廊里站着一个手下,就是刚才在湖边递外套的那个,见她出来,那人眼观鼻鼻观心,视线不敢往她身上落。

    “你们大少爷呢?”

    “不见客,”手下语气客气,但态度很明确,“您请吧。”

    幼恩点了下头。

    被扫地出门了。

    走到大门附近,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以下的位置,淤紫的指痕横在喉间,清清楚楚。

    她没有遮,就那样走出去的。

    走出赵家大门,目不斜视,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街对面,藏在绿化带后面,镜头对着她。

    她没管。

    -

    幼恩打车回了住处,换掉了赵诗蓝的衣服,换了另一身运动装。

    脖子上的伤,她没有遮,也没涂药。

    出门前,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只玉镯,沈夫人送的那个,她套上左手腕,拿起手机,给宋祁婳发了条信息。

    说想去拜访一下沈夫人。

    问宋祁婳有没有时间陪着一起。

    宋祁婳回得很快:「好啊,要不要我也带上宋晏臣。」

    幼恩:「带上吧。」

    -

    沈家,客厅里气压很低。

    沈老爷子手里举着报纸,从幼恩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她。

    因为上次表彰大会那件事,沈韫节被牵连了,事情是沈韫节敲定的,后来被幼恩重新扯出来,沈韫节差点出事。

    沈老爷子对幼恩有意见。

    但这并不妨碍幼恩坐在沈夫人对面,端起茶,喝了半口,放下。

    然后,抬手,摸了摸宋晏臣的脑袋。

    宋晏臣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上,低头玩一个魔方,被她摸了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躲,又低下头继续转。

    幼恩:“我真的很喜欢晏臣,总觉得很亲近。”

    沈夫人喝茶的动作僵了一下。

    沈老爷子从报纸后面哼了一声。

    很轻,但满客厅都听见了。

    宋祁砚最近都在沈家,闻言,看了幼恩一眼。

    这时候,沈韫节走进客厅。

    他刚被宋祁婳叫回来,外套还没脱,围巾搭在臂弯里,闻言,他看了幼恩一眼,笑了笑,语气温和。

    “那以后常来。”

    沈老爷子从报纸后面瞪了他一眼。

    沈韫节装作没看见。

    宋祁砚看见了。

    他看看沈老爷子,又看看幼恩。

    幼恩坐在沙发里,像是热了,抬手拉下拉链。

    领口敞开,她脖子上那片掐痕,清清楚楚地亮在了沈夫人眼前:“昨天有个人忽然问我,认不认识白崇禧?”

    “白崇禧是谁?夫人您认识吗?”

    沈老爷子手里的报纸掉了。

    沈夫人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

    (抱歉,今天有事回了趟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