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469章 沈韫节到访
    彼时,楼上房间里,王绍清正陪着幼恩布置屋子,她兴致上来,翻出画具要给他画肖像,他便安安静静坐在窗边配合她当模特。

    幼恩握着画笔歪头打量。

    时而蹙眉调色,时而轻笑落笔,眉眼鲜活灵动,一扫白日里的清冷疏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蓬勃又肆意的生气。

    像被阳光晒透的小兽,毫无防备。

    佣人不敢直接打扰,悄悄到王绍清身边低声禀报。

    王绍清起身,揉了揉她的头:

    “我下楼一趟。”

    幼恩正专注修整画布边角,头也没抬:

    “好,刚好我饿了。”

    他先转身去露台接了通电话,才迈步下楼。

    人一走,幼恩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随口问一旁的佣人:“刚才谁来了?”

    “京城来的贵客。”

    幼恩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姓沈。”

    沈?

    幼恩心头一紧,沈韫节?

    她沉思片刻,沾着颜料的指尖往衣摆上一抹,蹭出几道淡彩印子,又伸手把刚束好的头发胡乱扯散,软发松松垂在肩前。

    像朵没收拾的小野花。

    接着,便踩着拖鞋蹦蹦哒哒从楼梯上下来,故意装做没看见客厅里的人,声音娇娇软软地喊。

    “王绍清,我饿——”

    尾音飘在半空,人站到了客厅中央。

    她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王绍清人,一下迷茫起来。

    啊,他不在吗。

    啊,话掉地上了,好尴尬。

    空气静了两秒。

    幼恩慢吞吞转过头,望向沙发上的人。

    男人便坐在客厅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没穿正经西装,只一身浅色系的休闲针织衫,衬得身形清挺又温和。

    眉目生得端正温雅,唇线干净。

    恰如芝兰玉树,温润又清朗。

    周身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反倒透着几分妥帖安稳的人夫感,像是下班归家,随手松了领带的寻常男子,细看之下,又藏着世家子弟独有的沉静气度。

    幼恩顿了片刻,轻声打招呼:“沈先生?”

    沈韫节目光微微一凝。

    眼前,少女头发松松散着,衣摆还沾着几点颜料,整个人看上去温温软软,眉眼娇俏得像枝头刚绽开的花,干净又鲜活。

    这模样,与他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更不同于沈家晚宴那晚,她锐利冷艳、锋芒毕露的样子。

    他静静看着,心里轻轻一动。

    原来她在别人身边,在另一个男人的地盘上,竟是这样一副姿态,放松,毫无戒备,全然卸下了所有尖锐。

    她在王绍清面前,是这样。

    那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他望着她,心底轻轻一沉。

    只对他防备吗?

    王绍清一踏进客厅,就撞上沈韫节那道目光。

    太静,又太沉。

    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艳羡,像在看一件本不该属于旁人的东西。

    王绍清脚步微顿,脸上并不见怒色。

    “幼恩。”他轻轻唤了一声。

    她立刻回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快步走了过去,伸手牢牢牵住他。

    王绍清脸色这才缓缓缓和,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边沾到的一点颜料,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全然是只对她一人的耐心。

    这一幕,沈韫节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那儿,指尖轻轻抵着杯壁。

    其实有点琢磨不透,前晚在沈家晚宴,她还满身锋芒,又怒又冷,对他戒备又疏离;可不过一天工夫,王绍清就把人哄好了?

    凭什么?

    他想不通,更摸不透。

    陈幼恩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越看越看不懂。

    王绍清手臂自然虚护在幼恩身后半步,姿态随意,一股主人姿态,笑意浅淡。

    “沈先生深夜到访,倒是稀客。”

    沈韫节礼数周全:“刚到海城,听说幼恩在你这儿,顺路过来看看。”

    一句顺路,针尖对麦芒。

    幼恩挑眉,为她?

    王绍清握着她的手,往沙发走,自然而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主位旁,抬手示意佣人:“上茶。”

    沈韫节指尖轻叩杯沿,语气平和。

    “她喝温普洱更合适。”

    王绍清眸色微沉,笑了笑:“我知道。”

    短短三字,宣示主权。

    佣人端上茶点,王绍清挑了块不甜不腻的糕点,轻轻推到幼恩面前。

    “先垫垫,一会儿吃饭。”

    沈韫节目光掠过糕点,慢条斯理开口:“这款奶油偏重,夜里吃了容易胀气。”

    幼恩刚拿起叉子的手一顿。

    王绍清抬眼:“低糖无奶油,沈先生多虑了。”

    幼恩没了胃口,指尖攥着茶杯小口抿着,发梢软软垂下来,遮住一点眉尖。

    王绍清伸手,把她颊边碎发别到耳后。

    沈韫节目视前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沉默片刻,声音平平静静落下来:“这次来,没别的事,就看看幼恩。”

    王绍清看他一眼,暗潮翻涌。

    “沈先生公务繁忙,不必费心,幼恩在海城,有我照拂,足够了。”

    沈韫节抬眸,目光静而锐:

    “你觉得足够,但我认为不够。”

    气氛瞬间凝了一瞬。

    幼恩像只把自己缩在壳里的兽,听着周遭为她而起的硝烟,低头喝茶,不说话。

    王绍清没再说话,手臂一收,轻轻圈住幼恩的肩,姿态散漫又强势,似笑非笑地望着沈韫节。

    眼底没什么温度,也不再开口。

    沈韫节目光在幼恩身上轻顿了顿,转而谈起正事。

    “正好,这次来,也说说我们那个跨城安防的项目,涉及政务,交通,重点场所三级权限隔离,技术层面已经基本通过评审,就待落地推进。”

    顿了顿,他语气微松,像是随口一提。

    “具体对接,我打算交给我外甥宋祁南来负责,那孩子年轻,做事难免急躁鲁莽,后续有不周之处,还望绍清你多担待。”

    幼恩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指尖在王绍清掌心不动声色地扣了两下。

    王绍清垂眸看向她。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

    沈韫节将那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面上仍挂着温文的笑,语气却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涩与不爽。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王绍清抬眼,目光淡淡扫向他。

    幼恩却抢先开口,声音软乎乎的,轻飘飘一句话就把针锋相对的氛围揭了过去。

    “我饿了。”

    王绍清淡淡抬眼:“既然沈先生来了,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沈韫节没有推辞,目光含笑往幼恩身上落了落,应声:“好啊。”

    -

    临出门,佣人刚把外套递到幼恩面前。

    王绍清已经先一步接了过来,随手搭在臂弯,动作自然,像是刻进了习惯里。

    沈韫节看在眼里,没作声。

    -

    到了餐厅,两人倒是摆出一副正经谈生意的样子。

    客客气气,礼数周全。

    沈韫节目光往幼恩那边飘。

    王绍清像是浑然不觉,顺手把她面前凉透的茶端开,换了杯新温的推过去。

    沈韫节静静看着,忽然开口。

    “茶泡久了发涩,重新泡一杯会好些。”

    王绍清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

    幼恩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轻飘飘一句,结束这场无声较量:“我喝白开水就行。”

    两人同时一顿,默默收回了手。

    王绍清先回神,侧头示意侍者:

    “温度再调高一点,她怕冷。”

    沈韫节淡淡接话,像随口提醒:“室内太干,容易上火,加湿器开着。”

    王绍清眼皮没抬:“湿度已经调过。”

    沈韫节扫了眼控制面板,语气平静却坚持:“这个湿度,不够。”

    王绍清抬眸。

    沈韫节对上他的视线,分毫不让。

    幼恩扶额:“我热,现在就想开窗。”

    两人:“……”

    齐齐沉默,默默让人把空调往低调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