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463章 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另一边,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

    沈韫节被一圈商界与军界的长辈围在中间,面上始终挂着得体温和的笑。

    “韫节啊,你母亲这寿宴办得真是体面,后生可畏。”

    沈韫节微微欠身:“王伯伯过奖,都是家里人一起张罗,我不过搭把手。”

    “听说特训营那边最近整顿得不错,效率高了不少,果然是你在盯着。”

    “李叔抬爱,底下人执行力强,我只是居中协调。”

    “下次有机会,咱们几家可得聚一聚,让小辈们多亲近亲近。”

    “理应如此,我来安排,到时候一定请各位叔叔伯伯赏光。”

    “你年纪轻轻,稳得住这么大场面,很不错。。”

    “多谢伯伯宽慰,我只是尽力不让家里失望。”

    “以后圈子里的事,还要多靠你牵头,我们这些老东西,慢慢就退下来了。”

    “各位前辈还在,我哪敢居前,多向您学习才是。”

    一套寒暄来回五六轮。

    滴水不漏,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直到一道清冷纤细的身影穿过人群,停在他身侧。

    沈韫节回过头,看见来人,眼眸微眯。

    “赵小姐?”

    赵诗蓝声音平静,直奔主题:“蒋政青被宋大少叫走了,他们人在哪儿?”

    沈韫节面色几不可查地一沉。

    当即,拿出手机拨给宋祁婳,语气压着不耐:“她跟你在一起吗?”

    宋祁婳愣了愣:“谁啊?”

    “我让你陪着的人。”沈韫节语气明显不悦。

    “哦,没有啊,”宋祁婳小声道,“我大哥请幼恩去吃东西了,说算是给她赔礼道歉。”

    沈韫节直接挂断电话。

    赵诗蓝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淡淡看向他:“我记得你也邀请了陈幼恩,她人呢?”

    沈韫节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

    隔间里,气氛紧绷。

    宋祁砚往沙发上一靠,指尖随意一点:“介绍下,我兄弟,蒋政青。”

    幼恩握着高脚杯,指尖轻轻转动杯肚。

    红酒在杯壁里,晃出暗艳的弧光。

    她没说话,没看他。

    蒋政青也沉默。

    宋祁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嗤笑一声:“怎么都哑巴了?不是早就认识吗?陈小姐,你不是一直为他报仇?现在人活生生站这儿,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幼恩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蒋政青?”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发飘。

    “蒋政青不是早就死了吗?”

    宋祁砚眉梢一挑,看热闹不嫌事大。

    蒋政青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再回头看向幼恩时,那股冷硬又软了下来,只剩复杂。

    这时候,门又开了。

    沈韫节和赵诗蓝一同出现。

    赵诗蓝没看见幼恩,她先开的口,语气平静:“蒋政青,你怎么在这儿?我哥找你。”

    蒋政青蹙眉看向她。

    他一侧身,赵诗蓝看见了沙发上的少女。

    而幼恩,在看清赵诗蓝的那一秒,人要炸了。

    沈韫节套话,她能忍。

    宋祁砚试探,她能装。

    可赵诗蓝一出现,喊着蒋政青的名字,跟他说,她哥找他,所有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赵诗蓝提过的南城男友,博雅前几届学生会主席。

    全部对上了。

    上一秒还浑身是刺,裹着钢铁盔甲的人,这一秒,终于确认,这不是针对她的局。

    蒋政青,确实没死。

    幼恩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杯里的红酒晃出来,溅在浅蓝色的礼服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蒋政青一眼就看懂了她的崩溃。

    最开始,她不信,不敢认,也不知道该怎么信。

    所以她不说话,不表态。

    但现在……

    她的转变,他看出来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思前想后,他想让她安定下来,只能抛出那个她最信任,最能给她安全感的名字。

    “你来这儿,”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陈京年知道吗?”

    啪。

    一声轻响。

    幼恩手里的水晶酒杯,生生被她捏碎。

    碎裂的玻璃渣嵌进掌心,红酒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裙摆。

    宋祁砚挑眉,眼里的情绪淡下去。

    赵诗蓝蹙眉,不明所以。

    沈韫节面无表情,目光冷冷落在蒋政青身上。

    幼恩一步步朝蒋政青走过去,试探喊:

    “蒋政青?”

    蒋政青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哑声应下:

    “嗯,陈幼恩。”

    嗓音低磁,和记忆里已经不太一样。

    “你没死?”

    蒋政青点头:“没死。”

    宋祁砚在后面凉凉插了一句:“谁死我兄弟都不能死,活得好好的。”

    幼恩猛地回头,将身上那件蒋政青的外套,狠狠甩他身上,语气冷厉:

    “你闭嘴。”

    宋祁砚当场愣住。

    卧槽,长这么大,除了跟沈韫节互殴,还没人这么跟他说话。

    可一抬眼,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正往下滴血,他瞬间闭了嘴。

    沈韫节,赵诗蓝也都看见了。

    神色各异。

    就在众人心绪浮动的瞬间,哐当一声巨响,幼恩抓起桌上整瓶红酒,狠狠砸在蒋政青肩胛骨上。

    红酒瞬间浸透白衬衫。

    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幼恩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像是在找什么。

    蒋政青察觉,微微蹙眉。

    两人视线再次撞在一起。

    “你记得我是谁?”

    “记得。”

    “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蒋政青沉默很久,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确定,宋祁砚没骗他。

    他缓缓开口:“现在知道了。”

    幼恩胸口剧烈起伏:“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他沉默片刻,声音干涩:“我以为你不在意。”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这句话一落,她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震得整个隔间都静了。

    所有人都惊了。

    沈韫节眯起眼,冷厉地扫了宋祁砚一眼。

    赵诗蓝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蒋政青纹丝不动,像没感觉到疼,只低声说:“陈幼恩,你冷静点,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行吗?”

    幼恩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他,又问一遍:

    “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政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头疼欲裂,声音带着崩溃的难以置信:“你不是最爱我了吗,蒋政青?”

    一句话,堵得他所有解释都卡在喉咙里。

    她的记忆……

    好像和他知道的真相,偏了一大截。

    可沉默之后,蒋政青还是应了,低声道:

    “是,我最爱你了,陈幼恩。”

    话音落下,他直勾勾望着她。

    迟到了这么多年的话,竟在这么一场闹剧般的场合,在别人设的局里,当着这么多心照不宣的旁观者,说了出来。

    甚至,旁边还站着他雇主的妹妹。

    幼恩蹙眉,忽然又不信了。

    她转头看向赵诗蓝,声音冷得结冰:

    “你男朋友,是他吗?”

    赵诗蓝微微犹豫,没有说话。

    幼恩又看向蒋政青:“那天晚上跟她打视频的,也是你吧?”

    蒋政青:“是我。”

    她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抬手,又是一巴掌。

    指上的碎钻划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口,血珠慢慢渗出来,混着红酒,分不清是谁的血。

    沈韫节眸色深沉,上前一步抓住幼恩的手臂,沉声道:

    “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好。

    那她就问。

    “他不是死了吗?”

    沈韫节淡淡解释:“当年事情棘手,他九死一生,是诗蓝的哥哥救了他。”

    幼恩冷笑一声,字字带刺: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吗?”

    蒋政青刚要开口,赵诗蓝轻轻拦了他一下。

    沈家舅侄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幼恩猛地甩开沈韫节的手,撞开蒋政青,拉门离开。

    房间静了三秒。

    蒋政青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外套,转身去追。

    路过赵诗蓝身边时,他冷声道:

    “我不陪你们兄妹玩了,你有空,自己跟她解释清楚。”

    赵诗蓝蹙眉:“你不是说,她不记得你了?”

    蒋政青没回。

    赵诗蓝叹气:“你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一个字都不想说,推门而出。

    一路,穿过宴会厅,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湿透的衬衫,脸上的血痕。

    直到冲出沈家大门,都没找到她。

    雪不知何时飘了下来,冷得刺骨。

    蒋政青想起她那件单薄的抹胸礼服,片刻,终于,终于,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冷硬。

    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戾气与茫然:“听说,那丫头,现在到处为我报仇?”

    对面沉默几秒,判断出了他是谁:

    “蒋政青?”

    蒋政青冷笑一声:“陈京年,我在她心里,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