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408章 义无反顾去赴死
    王绍清微怔,脸上一记清晰的指印。

    幼恩面色平静,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冷得像这夜的雪。

    “为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王绍清沉默片刻,没有计较那一巴掌,只是从手下手中接过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依旧细致,语气却沉了几分:“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我没想把那女生的家人卷进来。”

    他顿了顿,眼底温和褪去。

    “但温家这口气,总得有人担,何况,为自己女儿报仇,本就是他自己的意思。”

    幼恩一句话也不说。

    风雪在两人之间卷过。

    -

    一夜之间,海城天翻地覆。

    沈韫节临时接管海城警局,连夜提审了那名男人,对方对杀害辛绪正一事供认不讳。

    却一口咬定,幕后主使是徐夫人。

    他像是憋了太久的冤屈终于有处可诉,对着这位从京城下来,以铁面无私闻名的长官,一股脑道出所有隐情。

    他说徐夫人长期拿学生做私下交易。

    逼学生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操控、利用他们牟利,他女儿也遭逼迫,被温青然强行折辱,最终丧身水库。

    徐夫人与温青然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手里握着证据,本想直接曝光,徐夫人怕事情闹大,便与他做了交易。

    只要他除掉辛绪正,再绑架陈幼恩。

    便告诉他女儿死亡的全部真相。可他慌乱中绑错了人,误绑了温青然。他索性亲自逼问,温青然扛不住,吐了实话,被他录下音来。

    后来温青然企图逃跑。

    挣扎慌乱间,自己坠了楼。

    这番口供不知被谁悄悄传了出去,一夜之间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议论徐夫人与温青然狼狈为奸的勾当。

    也终于明白。

    为何徐夫人那般偏疼温青然。

    沈韫节也派人去查了幼恩提过的那条小巷,果然找到了那辆车,监控清晰拍到车子蓄意冲撞幼恩与辛绪正。

    经查实,车子归徐夫人名下的一间画廊所有。

    人证、物证、动机,一应俱全。

    警局当即对徐夫人下达逮捕令。

    一整夜,事态都顺着幼恩预想的轨迹在走,分毫不差。

    可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那个清俊干净的身影,他拥着她吻她,轻声和她告别。

    他说,陈幼恩,你的眼睛真好看。

    不要流泪,不要哭。

    他对着她温柔地笑。

    就那样,笑着,笑着,他的生命,生命戛然而止。

    -

    天还没透亮。

    幼恩套上厚外套,素着脸,独自走出王家。

    手下跑去通报王绍清。

    王绍清一早就察觉到她起床的动静,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藏,男人淡淡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轻声吩咐。

    “保护好她,别让她发现。”

    -

    郊区殡仪馆外,天刚蒙蒙亮。

    许季燃的粉丝听说偶像亲哥哥离世,自发赶来祭拜。

    队伍排得老长,安静又沉重。

    幼恩站在远处看了很久,转身正要走,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一旁,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她常在财经新闻和电视上看见的脸。

    徐凤易的父亲。

    她微微眯起眼。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亲自来祭拜许季寒?

    幼恩没多停留,又拦了辆车,直奔周家。

    不过一夜,周家早已天翻地覆。

    院里能砸的东西全毁了,佣人司机尽数被遣散,周老爷子精得像只老狐狸,早早躲了起来,不敢直面周平津的怒火。

    偌大一座空宅,只剩周老太太一个人。

    枯坐着守着小儿子曾经待过的地方。

    幼恩走进去,她一言不发。

    不问生死未卜的周黎萍,不问被捕入狱的周唯音,不问毁容截瘫的艾雨萱,仿佛世间所有事都与她无关。

    幼恩静静开口:“我可以带你去见许季燃。”

    老太太这才稍稍动了动,却没应声。

    幼恩又补了一句:“他哥哥死了,许季燃现在,一定很难过。”

    老太太这才缓缓抬眼,看向她。

    -

    殡仪馆内,安保层层把守,气氛肃穆。

    幼恩凭着许季寒女朋友的身份,强硬带着老太太进了内场。

    正中央停着一具棺木。

    身上盖着白布,四周摆满白菊。

    不远处,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是许季燃。

    粉丝们满眼心疼,却不敢上前打扰。

    老太太脚步发软地走过去。

    幼恩远远站着,只看着她的神情,先是微怔,随即不自然,最后忽然崩溃大哭,悲戚得不像样子。

    那一刻,幼恩全懂了。

    等老太太祭拜完,她把人领出去,轻声问。

    “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是谁?”

    老太太猛地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幼恩轻轻冷笑。

    “奶奶不是说,你是他骨灰粉吗?连人都认不出来?”

    老太太哭得更凶,却始终一言不发。

    最后失魂落魄地自己走了。

    幼恩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片刻后,她转身折返。

    一来一回,丧事竟已草草办完,仓促又简陋,所有布置都撤得干净,只剩那具棺木孤零零留在原地。

    许季燃就守在旁边,不说话,不动。

    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直到幼恩走近,轻轻牵住他的手。

    他才缓缓转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来了。”

    幼恩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许季寒,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浑身骤然一紧。

    “我想知道,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让你顶替许季燃活着,许季燃他人呢?你别告诉我,现在躺在这即将要送去火化的人,是他。”

    男人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要走。

    幼恩死死拉住他,没放。

    她抬眼看他,声音极轻:“许季寒,你要去哪?去报仇吗?”

    “你就这样,义无反顾去赴死吗……”

    “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