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385章 什么破明星,老子不当了
    京城,书房。

    窗外白雪茫茫,檐角宫灯低垂,庭院四方,暗卫与警卫立如松影,守着这一方连风声都不敢擅闯的地界。

    男人立在窗前,身姿颀长,像一竿青竹,眉眼淡漠,眼尾微垂时含着淡雾,抬眼时清冽如寒星。

    此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动作慢而轻。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门外,忽然一声轻叩。

    他周身气息一瞬沉下,散漫的眸光收紧,抬眼望向门口,声线低沉清润:“请进。”

    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位中年妇人,一身暗纹旗袍,气质雍容,她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叹息。

    “京年,下楼用饭吧。”

    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有劳夫人。”

    妇人语气柔缓:“京年,回了这个家,不必这般见外,这里本就是你的归处。”

    陈京年唇角微弯,笑意浅淡。

    “夫人先请,我随后就去。”

    门轻轻合上。

    书房重归寂静,他点开通讯录,未接来电密密麻麻,指尖轻滑,越过无数人名,停在某个对话框上。

    那句消息静静躺着,海城,要改姓陈。

    周平津发来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半晌,缓缓合上手机,低头轻笑一声。

    那笑意,不冷,不傲,不矜贵,裹着一层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像冰雪消融,春风入怀。

    -

    雪粒敲在车窗上,沙沙一片冷响。

    许季燃蜷在副驾,刚打完架,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偏要扭来扭去,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幼恩靠在后座。

    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懂了。

    许季燃在缓和气氛。

    因为,驾驶座上的许季寒,气压很低。

    许季燃被他那股冷意逼得心虚,硬着头皮找茬:“开这么快干什么?没看见下雪吗?”

    许季寒没应。

    指尖扣着方向盘,目光不动声色滑向后视镜。

    幼恩在后座,指尖轻轻转着圈活动手腕,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安静。

    许季寒眉峰一紧。

    刚才那样混乱的场面,拳脚相向,玻璃碎裂,她一个姑娘家卷在中间。

    会吓到吗?

    更何况,她还冲过来,替他挡了那一下。

    画面一闪而过,心口骤然发闷,他不该把她卷进来,更不该让她置身险境。

    幼恩察觉到许季寒的目光,抬眼。

    许季寒几乎同时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雪路,冷白的脸上没半点波澜。

    幼恩挑了下眉梢,继续慢悠悠晃着手腕。

    继续懊恼。

    刚才那一架,打得不够漂亮。

    还被周平津撞见了。

    他不会告状吧。

    -

    一路再无声音。

    回到许季寒家,一进门,许季燃就彻底冷了脸。

    不看许季寒,也不准幼恩看。

    幼恩目光已经落在了许季寒手上,掌心被玻璃碎片划开一道口子,渗着血,她刚要张口,嘴就被许季燃猛地捂住。

    她埋怨瞪他。

    许季燃视而不见,手臂强硬地揽住她,转身就往洗手间带。

    “先洗手,别管他。”

    刚走两步,手腕忽然一紧。

    许季寒伸手,直接把她从许季燃怀里拉了出来。

    幼恩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心又提了起来。

    许季寒攥着她一只手,许季燃拽着另一只。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一人一边,力道都不轻。

    幼恩:“……”

    她只好抬眼,可怜兮兮望向许季寒。

    许季寒心尖一软,松了松她的手,转而按向许季燃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室外的雪。

    “小燃,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许季燃别开脸,硬撑,“就陪人喝了几杯酒。”

    “喝酒?”

    许季寒声音陡然沉下来,“那你经纪人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让我去救你。”

    许季燃整个人一僵。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刹那间,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是他那个经纪人,背着他搞事,故意把事情闹大,硬是把许季寒拖下水。

    他猛地闭了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下一秒,他忽然松开幼恩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语气又冲又躁:“没事,什么破明星,老子不当了,明天就去解约。”

    “许季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子当然知道!”许季燃猛地回头,眼底通红,“许季寒,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这个破明星!”

    许季寒怔住。

    他一直以为,舞台、灯光、掌声,是弟弟从小到大的梦想。

    “那不是你的梦想吗?”

    许季燃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

    “小时候不懂事罢了。”

    许季寒盯着他,语气郑重:“你刚才说的,是真心的?”

    许季燃用力点头:“是,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解约。”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幼恩,声音轻了不少。

    “你跟不跟我走?”

    幼恩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一旁脸色沉重的许季寒,轻轻摇了摇头。

    许季燃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很快又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也好,你就待在这吧。”

    “小燃,外面很危险,你要去哪?”

    “找温舟铠。”

    丢下一句,他没再回头,推门走进雪夜里。

    门轻轻合上。

    许季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比车里更低,整个人沉得像压了一块冰。

    雪还没停。

    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裹着一室沉默。

    男人就那么立在客厅中央,肩背依旧挺直,是刻在骨血里的风骨,再乱的局面,再重的压力,都压不弯他。

    可此刻那份冷硬之下,却透出几分藏不住的无奈。

    像被狂风打过的青松。

    看着岿然不动,枝桠早已绷得发疼。

    年少时许季燃眼睛发亮,说以后要站在最亮的地方,做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再到刚才,他被人围堵,被人拿捏,被人逼着低头的模样。

    一帧帧,在许季寒脑海里撞开。

    他是哥哥,是依靠,是顶梁柱,可他却没能护住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人。

    许季寒几乎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两截柔软温热的手臂,轻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