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温舟铠和许季寒之间的那种默契,想起他提到许季寒时,那种不设防的态度。

    他们关系不差。

    至少,不像是有仇。

    那他绑她来干嘛?

    试探她对许季寒的忠诚度?

    还是……什么其他的?

    幼恩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

    蒋政青。

    前任博雅学生会会长。

    自杀吗?

    好一个自杀。

    温舟铠认识他,和他是兄弟,甚至还专门弄了纹身来祭奠他。

    那事情,就不能这么办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

    电竞房的灯关着,只有屏幕的光在跳动,一闪一闪的,把许季燃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靠在电竞椅里,两条长腿架在桌上。

    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操控着游戏角色,正杀得起劲。

    手机搁在一边,屏幕亮着。

    温舟铠的消息还在上面。

    「你哥知道她失踪了吗?」

    许季燃扫了一眼,没回,继续打游戏。

    杀了一个。

    又杀了一个。

    手机又响了一下。

    新消息提示。

    许季燃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愣住。

    屏幕上,是一条求救信息。

    「救命。」

    发件人:陈幼恩。

    许季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那张脸。

    白白的,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只狡黠狐狸,不笑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有点倔,又有点无辜。

    黑发,红唇,干净,聪明。

    纯欲系那种,不是装出来的纯,也不是故意摆出来的欲,是天然长成那样的,让人看一眼就想再看一眼,看了又觉得心里痒痒的那种。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那个吻。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触感,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点点甜味,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就是闻了让人想多闻几下。

    她贴过来的时候,身体的软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软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许季燃的心跳,加快。

    不是快了一点点。

    他连忙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操。

    他在想什么?

    那他妈现在是许季寒女朋友。

    许季燃灌了一大口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去一点那股躁意,他把杯子放下,窝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

    她给自己发求救信息。

    那许季寒呢?应该也收到了吧?

    许季燃忽然坐直了,一脚踹开电竞房的门,朝客厅看去。

    客厅很安静。

    灯没开,窗帘拉着,只有外面透进来一点微光,沙发上没人,厨房没人,许季寒的房间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人还没回来。

    许季燃皱了皱眉。

    他重新坐回去,门也没关,就那么盯着手机屏幕。

    许季寒没联系过自己女朋友吗?

    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失踪了?

    这男狐狸,八成没几分真心。

    许季燃冷哼一声,往后一靠,两条腿重新架回桌上,他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条求救信息,盯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来,给温舟铠发了一条:

    「你没把人怎么样吧?好歹是个姑娘,你绅士点。」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重新戴上耳机。

    游戏里的人物还站在原地,被人杀了好几次。

    他烦躁地搓了搓脸,开始打。

    杀了一个。

    杀了两个。

    杀了三个。

    打着打着,他忽然把耳机一把扯下来,狠狠扔在桌上。

    操。

    他重新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你在哪?我去找许季寒探虚实,之后去找你。」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站起身,往外走。

    -

    鎏金。

    周平津坐在棋盘前,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对面的人恭恭敬敬地站着。

    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查不到?”周平津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是……”那人的头更低了几分,“关于您亲生父母的信息,那边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周家说是从福利院领养的,但那家福利院……早就关了,档案也没了。”

    周平津没说话。

    他把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清脆得很。

    又一个人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他开口,声音有点抖,“幼恩小姐那边……跟丢了。”

    周平津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