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锦就爱看这个,百看不厌,还总爱边看边点评。

    他眼睛盯着屏幕,话却是对周黎萍说的,声音懒洋洋,却带着警告:“他去哪儿是他的自由,妈,你少管,也少动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冷了些。

    “还有,少惯着楼上那个。”

    周黎萍连续被儿子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盯着周星锦的后脑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质问:“是不是幼恩跟你告状了?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挑拨你们兄弟感情?她就见不得这个家好!”

    周星锦根本没回头,视线落在电视里华妃嚣张跋扈的画面上,嗤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告状?她用得着告状?”

    他嚼着苹果,边看剧边随口点评。

    “啧,这华妃,蠢得挺别致,妈,你要是活在这剧里,估计连那个活不过三集的夏冬春都不如,早被人弄死了。”

    周黎萍被他这不着调的类比气得眼前发黑。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

    “周星锦!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哎,打住打住,您可千万别觉得生了我是多了不起的功绩!我会出生,纯粹就是您跟我爸做.爱,图自个儿爽快没做措施的结果!别说得跟您多伟大似的。”

    “周星锦!!!”

    周黎萍彻底暴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

    楼上,幼恩回到房间。

    她本想换回自己平时穿的舒适衣物,但走到衣帽镜前,看着脖颈上的斑驳痕迹,有些犹豫。

    她确实困得厉害。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和疲惫,只想立刻扑进被窝里补个天昏地暗。

    于是,她从衣柜里翻出自己领子最高的那套棉质睡衣换上,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将脖子和锁骨附近几处比较明显的痕迹用遮瑕膏盖了又盖。

    最后甚至顺手化了个伪素颜妆,让疲惫感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舒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柔软的床垫和枕头包裹住身体。

    倦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习惯性地摸过手机,想定个闹钟,手指却无意识地滑开了最近沉迷的“抓大鹅”小游戏。

    就玩一把,放松一下脑子就睡。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已经熟练地操作起来。

    结果,一把结束,又来一把。

    “算了,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

    正要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闭眼。

    “叮。”

    一条新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是王绍清。

    幼恩指尖顿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划开屏幕。

    信息内容很简洁。

    语气是他一贯的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昨晚你睡太沉,拿你手机绑了我一张副卡,不设限额,想买什么自己刷,不用省。」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

    幼恩看着这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

    直接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枕边。

    她重新闭上眼,试图清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人影,就在她迷迷糊糊,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的临界点时……

    “叩、叩、叩。”

    不轻不重,但十分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幼恩猛地睁开眼,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趿拉上拖鞋,走到门边。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拉开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幼恩眼底最后一丝不耐烦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乖巧和顺从。

    她微微仰起脸,声音又轻又软:

    “小叔。”

    -

    周平津将幼恩叫到了二楼的书房。

    一同被传唤过去的,还有已经收拾妥当,换了身连衣裙的周唯音。

    周唯音原本以为周平津只找了自己。

    心里正因这份特殊对待而泛起一丝隐秘的欣喜和羞涩,脸颊都微微泛红。

    她端坐在书房一侧的檀木椅上。

    姿态优雅,带着期待。

    门被推开,周唯音欣喜地抬眼望去,笑容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脸上……

    陈幼恩?!

    她怎么也在?!

    周唯音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口那股刚酝酿好的柔情蜜意瞬间被一股邪火取代,堵得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憋红了几分。

    怎么哪儿都有她陈幼恩!

    阴魂不散!

    幼恩懒洋洋地跟在周平津高大的身影后面。

    男人身形挺拔,完全挡住她的视线。

    她一开始并没看见书房里还有别人。

    困意还在脑仁里盘旋,她正想开口问周平津大清早的找她干什么,她只想回去补觉,目光一偏,就看到了僵立在桌旁,脸色难看的周唯音。

    到嘴边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幼恩眨了眨眼,迅速收敛起那点不耐烦,乖顺地往旁边一站,垂下眼,安静地等着周平津先开口。

    仿佛刚才那个在心里抱怨的人不是她。

    周平津显然是刚从公司或某个正式场合回来。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气质冷峻,领带已经解了,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喉结。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辨。

    这一身正式与慵懒交织的打扮,配上他那张斯文俊美却透着疏离感的脸,形成一种强烈极具侵略性的性张力。

    既禁欲,又仿佛随时会打破禁忌。

    周唯音眼睛都看直了,心跳漏了好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