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很庆幸,自己当初把所有药材收入空间时,连同装药材的柜子都一并收了。

    柜子外备注了各种药材的名称。

    姜岁岁正是通过柜子外的备注得以顺利找到这些药材。

    不然以她的水平,哪能识别这么多的中药。

    所有东西找到了,姜岁岁用不同的袋子分装。

    具体的克数她也没算,每个装了一大把,塞进袋子里,装了好几袋,闪身出了空间。

    姜岁岁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拿着找到的药材再次来到宋栖年的房间。

    江文风还守着宋栖年,眉头紧蹙。

    此时的他正在给宋栖年施针,细细长长的针扎在宋栖年的手腕上,可以缓解宋栖年高烧的痛苦。

    当他扎下最后一枚银针,房门正好被姜岁岁推开。

    听到动静的江文风和江熠同时看向门口房间,见姜岁岁兴冲冲地站在门口。

    江文风心中一跳,姜岁岁这是什么表情??

    此时的姜岁岁也顾不得解释太多,把手中的袋子往江文风的方向一递,快声道:“是这些吗?”

    江文风还没反应过来姜岁岁的话。

    “什么这些?”

    倒是江熠已经替江文风接过了姜岁岁递过来的几个粉红色塑料袋。

    他打开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哥,是药材。”江熠对江文风道。

    “啥?药材?”江文风想起了姜岁岁离开之前说的话。

    她是说她要去找药材来着……不是,她还真有啊?

    江文风连忙收起自己的银针,接过江熠手中的几个塑料袋查看。

    每打开一个塑料袋,江文风的表情一阵变化,十分精彩。

    直到他看到了最后一个塑料袋里装着的保存十分完好的人参,两眼一翻, 重重吐了口气。

    打死江文风都想不到,姜岁岁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参。

    放在末世前,这种质量的货色也是极难买到的啊。

    江文风压下心中的酸意。

    姜岁岁看着他的表情一阵变化,迫不及待道:“是这些药材吗?”

    “是,一样不少。”江文风舒了口气。

    他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顺利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江文风拿着姜岁岁带来的药材,起身道:“你们先在这里守着他,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我现在去熬药,这药起码要熬两个小时。”

    姜岁岁冲着江文风点了点头,“放心吧。”

    江文风又冲着江熠使了个眼色,出了房间。

    房门还是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江文风出去没有多久以后,姜岁岁就听到了他和祁厉的对话声。

    有些模糊,只能大致听出是在说煮药的事情。

    很快,外边的动静也消停了下来。

    姜岁岁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宋栖年身上。

    江文风刚才替他扎的针多少有些效果,原本宋栖年一直蹙起的眉头此时已经舒张了不少。

    他看起来好受了一些。

    姜岁岁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宋栖年的额头,感受到原本贴在他额头上的退烧贴已经失去了效果,姜岁岁拉开抽屉,重新取出退烧贴替宋栖年换上。

    做完这一些,她紧紧牵住了宋栖年的右手。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身后冷不丁传来江熠的声音。

    姜岁岁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宋栖年的方向。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江熠视线微微挪移,和她对视。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隐藏在透明的镜片之下,看不出情绪。

    姜岁岁和他对视片刻,缓缓开口道:“家人。”

    江熠的目光闪了闪,“是吗。”

    他没有再多问姜岁岁其他,默默闭上了嘴。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姜岁岁突然开口。

    江熠似乎没有想到姜岁岁会问自己这些,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姜岁岁再次开口:“不想说也没关系。”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江熠冲她笑了一下,苍白清秀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乖巧。

    他重新对上姜岁岁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们是从西城过来的。”

    西城,和名都华庭距离颇远。

    “那边怎么样了?”姜岁岁问。

    江熠叹了口气,“不好,不然我们也不会过来了。”

    也是,姜岁岁心想。

    江熠又道:“西城已经被人统治了。”

    姜岁岁愣了一下。

    “这才是你们来名都华庭的真正原因?”她问。

    江熠轻轻点头。

    姜岁岁轻声道:“这里估计很快也会像西城一样……”

    以小区那伙人的扩张速度来看,名都华庭被人统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姜岁岁可不打算被这群人给统治。

    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

    江熠定定地注视着她,也没有往下接下半句。

    姜岁岁也不打算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转过脸,注意力再次落在床上的宋栖年身上。

    江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宋栖年。

    没一会儿,带着一身药味的江文风推门而入。

    外头的冷意卷着他身上复杂的药味,不算难闻,也不算好闻。

    “你让让。”

    江文风示意姜岁岁让开,继续给宋栖年检查。

    姜岁岁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对床上的宋栖年,这摸一下,那摸一下。

    就这样过去了两三分钟,江文风朝着姜岁岁点点头。

    “没什么大问题,一会药好了,给他吃药就好。”

    说完以后,江文风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随身包包。

    “熬药的具体要求和注意事项,我已经和那个身材高高大大的家伙说了,他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之后就等药熬好了,你们喂他就行。”

    “我继续待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差不多该告辞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再去找我吧。”

    江文风一一交代完。

    “你这就要走了吗?”姜岁岁心一紧。

    “是啊,再多的我也帮不上忙了。如果这药还不起效果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送你吧。”

    姜岁岁也没有再勉强。

    江文风拎起自己的随身包,随后对江熠使了个眼色。

    江熠点点头,起身跟上江文风的脚步。

    沈如风、祁厉和温默都在客厅里。

    姜岁岁和江文风陆续走出宋栖年的房间,闻到了一股药香。

    浓郁的药香在屋内飘荡,带着一丝苦味。

    客厅里三人见他们出来,都有些意外。

    “结束了吗?”沈如风问。

    “嗯,之后喂他喝药就行,再多的我也帮不上忙了。”江文风说道。

    姜岁岁看向沈如风和祁厉,轻声道:“舅舅,你们就在屋子里守着栖年,我送送江医生。”

    沈如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温默也跟着起身,又把话咽了回去。

    温默多半会和他们一起离开,沈如风心想,自己也就不多凑这个热闹了。

    他和祁厉一个要看药,一个要看宋栖年,还是好好待在家里吧。

    就这样,姜岁岁和温默送着江文风等人回到了家门口。

    “我改天再来拜访。”姜岁岁说。

    江文风:“行。”

    江熠看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随时欢迎。”

    告别完江熠和江文风后,姜岁岁和温默继续往上走。

    转眼间就来到了十三楼,温默家门口。

    “要不要去看看小宁?”温默试探着问。

    “今天就先不去了。”姜岁岁脚步顿住,苦涩地摇了摇头,“我想快点回家。”

    “好。”温默知道她记挂宋栖年,只得压下心中的遗憾。

    “他会没事的。”温默安慰道。

    姜岁岁冲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啊,温默。”

    温默定定看着她,千言万语在心头掠过,最后也化作一句:“不用这么客气。”

    温默这回算是体会到了姜岁岁以往说出“不用这么客气”时的心情了。

    “那我先走了。”

    抛下这么一句,姜岁岁匆匆往家里走,温默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家后,姜岁岁第一时间查看宋栖年的情况。

    宋栖年还是在昏迷当中,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正在熬煮的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姜岁岁只能强忍心中的焦躁,耐心等药熬好,然后给宋栖年喂下。

    就这样煎熬地等待了两个小时,直到厨房里的闹钟响起。

    姜岁岁和祁厉几乎同时来到厨房。

    祁厉迅速关火,随后过滤药汁,动作很快。

    熬好的药汁还滚烫,姜岁岁从空间里取出冰块,给药汁稍稍冰镇,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喂给宋栖年喝。

    经过冰镇后的汤药,温度很快降了下去。

    姜岁岁立刻拿去喂给宋栖年。

    喂药很顺利。

    药汁顺着宋栖年的喉咙滑下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反应。

    姜岁岁端着空碗坐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在他苍白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岁岁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宋栖年安静的睡脸,也照着她日益憔悴的面容。

    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眼底下的青黑浓重,发丝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靠在床边,手握着宋栖年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他的手指还是凉,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每隔一会儿就探一探他的额头,然后再探探自己的,在心里默默比较温度的高低。

    沈如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看到姜岁岁还坐在那个位置,姿势几乎没变过,心里一阵发酸。

    “岁岁,吃点东西。”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宋栖年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颈侧,“好像没那么烫了。”

    姜岁岁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宋栖年脸上移开。

    “嗯,退了一点。”

    “退了一点就是好事。”

    沈如风在她旁边坐下,把那碗粥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先吃,我看着。”

    姜岁岁摇了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沈如风的语气有些急,又硬生生压下来,“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姜岁岁茫然地看向沈如风。

    沈如风看着她清瘦了许多的憔悴面容,心疼不已,“岁岁,听话,别让我们担心。我知道你担心栖年,但他已经喝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姜岁岁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还握着宋栖年的手。

    她是真的吃不下,也没有胃口。

    沈如风叹了口气,把那碗粥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喂你,总该吃了吧。”

    姜岁岁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和心疼,终于张开嘴,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粥是温的,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勉强吃了小半碗,实在吃不下了。

    沈如风没有勉强,把碗收了,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去休息吧,我听祁厉说,你都没睡几个小时。栖年由我来看着,听话。”

    “我不困。”

    姜岁岁觉得自己此刻精神万分,一点都不困。

    她不困,不想睡,她要守着宋栖年。

    沈如风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的倔强,知道劝不动了。

    他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拉了张椅子在姜岁岁旁边坐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舅舅陪你。”

    时间转瞬而逝。

    很快到了深夜,宋栖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好消息是,他的烧已经退了。

    说明江文风的药方是有效果的!

    继续等待,姜岁岁熬得眼睛发酸,困倦时,她就喝一口空间的灵泉水。

    灵泉能帮她提神,但是无法补充她的睡眠。

    姜岁岁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多。

    终于,在姜岁岁又一次打完哈欠时,床上的宋栖年有了动静。

    他的手动了一下。

    刚开始,姜岁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还好,不是。

    因为她很快看见床上宋栖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栖年??”

    姜岁岁试探着开口。

    宋栖年眼皮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他猛地睁开了双眸。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带着刚醒来的茫然,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他看到了姜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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