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风觉得姜岁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
好好的，怎么就夹起来了呢？
他笑呵呵地看向姜岁岁，姜岁岁也在看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她说的。
还装，沈如风想。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我种的！是我！！”
声音响起来，沈如风清楚地看到了姜岁岁一直闭着嘴巴。
闭着嘴，压根没没有张开……不是岁岁说的！
沈如风猛地低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这一看，他发现自己脚边站着一只白色小猫，小猫的尾巴翘的老高，得意洋洋。
“猫！？猫说话了！！”
沈如风疾步后退，脚步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见鬼了，猫竟然说话了！
“岁岁，这……这猫说话了！”
沈如风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的阿灵，一脸惊恐地看向姜岁岁。
沈如风哪见过这种场面，对他而言，一只猫说话了，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舅舅，没事的，它是阿灵，空间的管理员。”姜岁岁连忙解释。
沈如风眯着眼打量阿灵，还是觉得它很诡异。
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嘁，胆子真小。”阿灵嘲笑。
沈如风：“……”
他怒了！
沈如风又盯着阿灵看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它会说话的这个设定。
“那它是真猫吗？”沈如风忍不住问。
姜岁岁一把捞起阿灵，往沈如风面前一递，“应该是。”
沈如风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应该是？”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吗。”姜岁岁说。
在姜岁岁的铁掌镇压下，阿灵没能成功逃开，沈如风薅了它的脑袋一把。
手感软绵绵的。
还想再继续摸，阿灵已经灵活地跳开了，离沈如风老远。
“差不多得了。”阿灵警告。
看着它猫嘴吐出人言，沈如风只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它一只猫真的能种东西啊？”
沈如风看着小小一只的阿灵，又看了看满园的丰收，难以想象一只猫怎么能种出这么多果树。
“你小瞧谁呢？”阿灵哼唧道：“懂不懂什么叫做自动化空间？”
沈如风嘴角一抽。
自动化空间？
是他孤陋寡闻了。
阿灵懒得搭理沈如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转头离开了。
果园里再次剩下姜岁岁和沈如风。
阿灵走后，沈如风反而松了口气。
“岁岁，你这空间还真够厉害的……”沈如风忍不住感叹。
“要不要去屋子里坐坐？”姜岁岁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木屋。
“行啊，我还没参观呢。”沈如风立刻答应。
临走前，又从各种果树上摘了点果子，揣在口袋里。
“岁岁，这些果子能带出空间吗？”沈如风边摘边问。
“可以的。”
沈如风就这么一边啃着果子，和姜岁岁来到了小木屋里。
木屋里可参观的地方不多，就和普通的屋子一样。
有卧房，有厨房，有卫生间。
虽说空间升级了，但是木屋的状态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两人逛了一圈，又出来了。
沈如风对木屋外的情形更感兴趣。
风景好，空气清新，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自从末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沈如风逛得不亦乐乎，拉着姜岁岁一直往前走。
两人沿着溪流，穿越矮山，沈如风发现了一条黄土小路。
“岁岁，有路啊，这路通往哪的？”沈如风好奇道。
边说着，沈如风扭头看向姜岁岁，发现她一脸惊讶。
“你这是什么表情？”沈如风挑了挑眉。
“我……我也不清楚。”姜岁岁哑然。
她是真不清楚。
空间一直在升级，面积在扩大。
但是……姜岁岁好久都没有好好逛过自己的空间了。
这阵子，她进入空间的时间变少了。
即便是进入空间，平时的活动范围也锁定在木屋附近，没机会往更远处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这么远。
也是她第一次发现，空间竟然还有条路！
“连你都不知道啊？”沈如风更好奇了，“走走走，看看去。”
沈如风拉着姜岁岁沿着这条黄土路往前走。
空间的面积扩大了好几倍，这条路也很长，好在两人的身体长期经过灵泉滋润，体力充沛。
姜岁岁发现脚下的道路越走越宽。
再往前甚至出现了石板。
姜岁岁和沈如风都看到了前方的石板路，脚步同时顿住。
“岁岁，你看那个。”
沈如风眯着眼，指向远方。
站在这个位置，更远处的画面仿佛被一层薄雾蒙住，朦朦胧胧。
他在这层朦胧中隐约瞥见了牌坊的形状。
但牌坊上具体写了什么字，沈如风看不清。
“前面该不会是个村子吧？”沈如风奇道。
这牌坊看起来是古代才会有的东西，高高大大，立在前方。
姜岁岁眯眼眺望，此时心中惊骇不已。
难道她的空间不只是空间？
空间能通向其他的地方？
又或者是这片空间里本身就有个村子？
“走，看看去！”
姜岁岁很想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拉着沈如风小跑过去。
然而当他们即将踏入青石板的范围，一股力道拦住了他们。
就好像前方有一块无形的大网，越往前，阻力越强。
“过不去。”沈如风皱眉道。
“舅舅，你也是吗？”
“嗯。我再试试。”
沈如风不信邪。
他往后退了几步，加速助跑，试图冲破那层网状的阻隔。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的前脚即将踏进青石板范围内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拽回了原点。
他又出现在了姜岁岁身边，就仿佛他刚才没有走过一步似的。
“还是不行。”沈如风摇摇头。
“还是别勉强了。”姜岁岁收回目光，识趣道：“只能等下次升级了。”
空间的边界已经来到了青石板附近，下次升级，估计会更远。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踏入青石板范围内了……不，甚至是那块牌坊之后。
沈如风可惜地收回目光。
“我真好奇那边是什么东西，感觉是个古镇。”沈如风猜测。
“古镇？”
“是啊......对了，听起来还挺热闹的。”
“热闹？？”
姜岁岁惊讶地看向沈如风。
沈如风一脸莫名地看着姜岁岁，“你刚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姜岁岁反问。
“那边有说话声，挺吵的......不，应该说挺热闹的。”沈如风思忖道。
姜岁岁呆了呆。
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从头到尾只有沈如风和她的对话声。
沈如风见她表情不对，心中咯噔了一下。
“你不会没听到吧？”
姜岁岁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听到。”
沈如风挠了挠脑袋。
“不应该呀，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
可那声音分明很清楚，一阵一阵的吆喝，虽然听不出在说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很热闹。
“还是我走得太近了？岁岁，你要不也试试？”
沈如风指着前方道。
姜岁岁想，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试试吧。”
她学着沈如风刚才的样子，后退了几步，助跑，朝着青石板的方向奔去。
同样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她。
下一秒，姜岁岁就出现在了沈如风身边。
“怎么样？听到了吗？”
“没有，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就刚才那一下，姜岁岁并没有听到如沈如风所说的动静。
两人面面相觑。
沈如风试探道：“要不然……把祁厉喊来，让他也试试？”
沈如风已经完全把祁厉当成了自己人。
他想着，既然祁厉都已经知道姜岁岁有空间的事情，那进入空间也是迟早的事，早进晚进不都一样。
姜岁岁眨了一下眼。
“也不是不行。”
她的想法和沈如风差不多。
现在的祁厉是自己人，绝对不会背叛她，提前让他进入空间完全没问题。
“舅舅，那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出去找祁厉。”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等你们。”
和沈如风说好后，姜岁岁闪身出了空间。
再次出来，姜岁岁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拉开门，直冲客厅。
原本在客厅里玩游戏的祁厉已经不在了。
“祁厉！祁厉你在吗！”
姜岁岁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祁厉的回应。
她和沈如风在空间待的时间太长了。
姜岁岁把屋子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到祁厉。
这大冬天的，祁厉也不可能跑到外边。
唯一的可能是他去对面了。
姜岁岁换了双拖鞋，直奔对面。
刚出房间，铺天盖地的冷意朝她袭来，冻得她一哆嗦。
楼道间没有暖气，出来之后便很冷。
姜岁岁加快脚步，来到对门，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宋栖年就在客厅，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一直盯着，见是她过来了，双眼明显一亮。
“学姐，你来了！”
宋栖年惊喜地站起，快步走向姜岁岁，一把抱住了她。
姜岁岁回抱了一下宋栖年，随后挣脱他的怀抱，询问道：“祁厉是不是在这？”
宋栖年的脸顿时一垮，语气也低了下来，“嗯，他刚回来，在房间。”
姜岁岁抽出被宋栖年握住的手，疾步朝着祁厉的房间走去。
宋栖年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眸光黯淡了几分。
原来学姐不是来找他的啊……
转眼姜岁岁就来到了祁厉的门前，敲了敲。
“进。”
里头传来祁厉冷淡的声音。
姜岁岁拧开把手，推门进入。
祁厉见到她后，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是谁？”
……他还以为是宋栖年。
这话祁厉没有说出口，而是重复道：“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跟我过来一下。”姜岁岁一把拉住祁厉的手，准备把他带回对面。
祁厉顺从地跟上她。
“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姜岁岁问道。
“我估计你会和你舅舅聊很久，回来放一下东西。”祁厉解释。
姜岁岁余光瞥见床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看来他是在做搬来的准备。
“先走。”姜岁岁说。
她决定先把祁厉带回自己的安全屋，然后再把人拉进空间。
这里还有个宋栖年，以她对宋栖年的了解，她要是在这屋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他绝对会过来敲门。
姜岁岁拉着祁厉经过了客厅。
宋栖年还在站客厅里，看着两人从屋子里走出，又看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抿了抿唇。
宋栖年没有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二人。
姜岁岁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我舅舅找他有点事。”
这时候沈如风的名头格外好使。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岁岁倒也没撒谎。
“嗯，知道了。”宋栖年挤出一抹笑。
姜岁岁拉着祁厉匆匆走了。
房门合上，两人彻底消失，宋栖年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轻轻吐了口气，心中的酸涩如同潮水涌来。
宋栖年拖拉着脚步，来到沙发坐下，脑袋耷拉下来。
姜岁岁牵着祁厉离开的画面，不停在他脑中盘旋。
那么的亲昵，那么的自然。
他能感觉到姜岁岁和祁厉之间有什么秘密。
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不知道。
秘密像一层隔阂，把他和姜岁岁隔开。
宋栖年心口闷闷的，十分不好受。
他好不甘心。
宋栖年暗自神伤时，姜岁岁已经把祁厉拉回了家里。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什么事这么着急？”祁厉不解地看着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别惊讶。”姜岁岁说道。
“去个地方？哪里？”
祁厉话音刚落，周围的画面便是一闪。
两人出现在了空间里。
位置正好就在空间的边界，姜岁岁离开空间时的位置。
“这是我的空间。”
姜岁岁解释。
她抬头看向祁厉，发现祁厉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祁厉这张脸上看到如此呆滞的表情。
显然，祁厉已经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
“呦，你这表情还真是精彩。”
沈如风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声音让祁厉回过神来，只是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
“是不是惊呆了？”沈如风兴奋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
祁厉：“……”
祁厉的表情一秒恢复正常。
沈如风一脸可惜，“喏，这里是岁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