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媛尖叫一声,拼命往里推,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门板一寸一寸地被推开。
她看见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是个陌生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笑,像猫逗老鼠似的,不紧不慢。
“姜小姐,”那人的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别急着关门啊。”
姜媛媛心中惊骇无比。
刚才的异样不是错觉,她早就被人盯上了!这个人甚至知道她姓姜!
可,是谁!?
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姜媛媛,令她浑身发冷。
顾不得细想,紧接着,姜媛媛敏锐地捕捉到了又一阵脚步声。
外面还有其他人!
妈的!怎么好好的她就被人盯上了!她刚才的直觉果然没错!
姜媛媛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也顾不得其他,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
另一只手也在这个时候握住了门边,伴随着男人阴冷的嘲讽,“别挣扎了。”
姜媛媛哪能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大门被二人从外头拉开。
姜媛媛踉跄了几步,跌在玄关处,惊恐地瞪着门口的两个男人。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重要吗。”
寸头男人眯着眼打量起了跌坐在地的姜媛媛,甚至吹了一个口哨。
“长的还不错嘛。”
两人淫邪的目光落在了姜媛媛身上,姜媛媛只觉得一阵恶心。
恶心到了极点。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先带回去再说。”
寸头男人同身边的同伴示意,在确认姜媛媛身上没有武器后,两人飞快朝着姜媛媛靠近。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
姜媛媛哆嗦着不停往后退,眼睛也渐渐红了。
“妹子,这都末世了,你还天真呢。”寸头男人好笑地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都末世了,他们想抓谁就抓谁,无冤无仇又如何。
他猛地伸出手去抓姜媛媛的手臂。
正是这个时候,姜媛媛手中凭空多出一样红色罐子,鲜红的气体喷了出来。
那阵气体正对寸头男人,他根本躲闪不及。
很快,他的眼睛便感觉到了一阵刺痛,鼻子也是又辣又痒。
“你这贱人对我做了什么……阿切!”
寸头男人刚咆哮完就打了个喷嚏,泪水和鼻涕宛如开闸的水龙头,不受控制地流出。
痛。
火辣辣的痛。
他现在想杀了姜媛媛的心都有了。
这贱人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她手中分明什么都没有!
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持续扩散,寸头男的同伙也被波及到了,但并不严重,他离得稍远一些。
当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便去夺姜媛媛手中的红色罐子,警惕到了极点。
他的速度很快,指尖也触碰到姜媛媛手中的红色小罐,但还没等他夺走,那罐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当场懵了。
消失了?
什么情况?
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媛媛手中又凭空多出了一把刀。
尖锐无比的短刀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寒光。
姜媛媛眼神阴冷,朝着男人胸口用力一捅。
“噗嗤”一声。
是短刀刺入胸膛的声音,温热的血飞溅而出,划过姜媛媛的脸颊。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处。
他一把握住了姜媛媛的手,大力抽出胸口的匕首,猛地踹了姜媛媛一脚。
“贱人,竟然敢伤我!!”男人气急败坏地怒吼。
他的血液正在飞速的流失,刚才那一脚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
男人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也在短短的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姜媛媛被这一脚踹的不轻,后背重重磕到了鞋柜的尖角,疼得她面容扭曲。
但现在是她反击的关键时刻。
如果不能抓住这次的机会,她就要被他们干掉了。
姜媛媛咬咬牙,强忍后背的疼痛,抓起地上的匕首对着男人又补了一刀。
男人终于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大大瞪着,死不瞑目。
另一边的寸头男还在捂着自己的双眼,他觉得眼球要爆炸了。
姜媛媛喷出的东西实在太过刺激,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疼痛所侵占,顾不得其他。
还没等他适应这份疼痛时, 心脏处便传来一阵钝痛。
接着,他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一次性解决了两个男人,姜媛媛丢开手中带血的短刀,迅速关上安全门,反锁。
确定自己已经安全后,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她有空间。
要不是空间里还有辣椒喷雾,她不会这么顺利解决这两人。
也是他们轻敌,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才让她得了逞。
姜媛媛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终于缓过了劲。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尸体收入空间,随后又从空间里取出打扫卫生的工具,把地面的血液都清理了干净。
姜媛媛已经轻车熟路。
也多亏了上回杀过姜家和吴家人,积攒了点经验,不然今天可要吃大亏了。
很快,姜媛媛就打扫好了地面。
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回了自己的家里。
姜媛媛到家没多久,楼道里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陈南等人还是晚来了一步。
他们试着联系寸头男二人发现无人答应。
不过两人在袭击姜媛媛之前已经提前告知他们她所在的楼层。
陈南来到了十楼。
姜媛媛家门口。
试着拉开门,发现里面已经反锁了。
四周安安静静。
陈南隐约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眸光暗了暗。
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走吧。”
陈南对身边几人使了个眼神。
几人无声地下了楼。
陈南脸色很沉,嘴唇抿成一条线,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带着怒气往下走的。
是他低估了这女人。
身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二十楼,门虚掩着。
陈南推门进去的时候,孟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吴雨倩就坐在孟文附近,看到他以后,目光闪了闪。
孟文抬起头,看向陈南,瞧他那副表情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呢。”
陈南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死了。”他说,声音有些涩,“两个都死了。”
吴雨倩还没反应过来。
以为说的是姜媛媛,可姜媛媛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孟文倒是听出了陈南的意思,掐灭了指间的香烟,皱眉道:“什么情况。”
陈南说起了自己的观察以及猜测。
“我闻到了血腥味,他们联系不上,应该是被姜媛媛解决了,我们低估了这女人。”
陈南垂在两侧的手握得很紧。
那两个都是他的人。
没想到两个大男人竟然被姜媛媛一个人解决了,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策反了?更是不可能!
孟文沉默着没有说话。
吴雨倩倒是坐不住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姜媛媛杀了他们两人??”
陈南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头。
吴雨倩心中大骇。
姜媛媛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这么厉害吗?
吴雨倩打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姜媛媛确有能耐……不然怎么能单杀她一家人包括姜家夫妻呢。
想要对付她,果然没那么简单。
吴雨倩咬紧牙关。
姜媛媛越是那么能耐,她就越不想放过她。
灭门之仇,她一定要报!
吴雨倩收敛自己的情绪,看向了一旁的孟文。
她没有着急开口。
陈南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看着陷入沉思的孟文。
不知过了多久,孟文道:“绝对不能放过她!”
孟文就不信了,姜媛媛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竟然能杀她两个部下。
这说明她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他自然要弄清楚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要为兄弟报仇,总不能让他们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姜媛媛就一个女人,他们要是真怂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陈南皱了皱眉,想开口劝说,却又忍住了。
他和孟文想到一块去了。
那女人那么有能耐,指不定藏着什么秘密,他们不能错过。
他就不信了。
“文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陈南问。
“先不要打草惊蛇,她总会出门的。”孟文道:“等她再次出门,我们再动手。”
两个兄弟死在姜媛媛家里,也能说明里面有问题,她指不定在家里设置了什么陷阱。
他们贸然闯进去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最好的办法是趁着姜媛媛外出,埋伏她。
上次是因为意外,孟文就不信还有这么多意外。
陈南闻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吴雨倩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一松。
孟文不放过姜媛媛是个好事,这样就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她就不信了。
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办法奈何姜媛媛?
绝对不可能!
-
房间里黑漆漆。
姜媛媛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她已经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一些发麻,但是她没有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两个男人堵在门口,那张诡异的笑脸,那把刀捅进去的时候温热的血溅在手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已经洗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姜媛媛盯着虚空处的一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谁要抓她?
她在名都华庭可没和其他人结过仇。
是有人看她有冲锋艇盯上她了?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所住的楼层?知道她的名字?
姜媛媛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对方是在其他楼层埋伏,不可能会这么快接近。
就在她进门没一会儿,那两个男人就过来了。
这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清楚地知道她楼层住址!
再者,她刚搬过来也没有多久,除了温默和姜岁岁,这栋楼里几乎没人知道她姓什么。
温默不会做这种事,他虽然冷淡,但是不至于害她。
何况她还对温默有恩,他是她未来的男人,怎么看,温默都不可能设计她。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姜岁岁。
姜媛媛眸光闪烁了一下。
对,很有可能是姜岁岁。
她想起今天出门的目的,跟踪姜岁岁。
路上她没碰到危险,回来倒是碰上了,太巧了。
姜媛媛回想起当时姜岁岁的态度,完全不希望她跟着。
是因为这件事,她才会联合其他人陷害她?
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姜岁岁已经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说不清楚,但确实变了。
姜媛媛能感觉到姜岁岁讨厌自己。
所以她会陷害她,也就不奇怪了。
想通以后,没来由的愤怒席卷姜媛媛。
姜岁岁!
姜岁岁!!
她真的有这么恨她吗!!
姜媛媛想起了刚才那两人看她的眼神,淫邪无比,如果不是她成功反击,她绝对会被他们糟蹋!
她就这么恨她!
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姜媛媛都还没对她动手呢!!
姜媛媛气得浑身发抖,她绝对不会放过姜岁岁!
不行,得想个办法。
她一定要报复他!
沈如风和祁厉,也必须属于她!
“啊切!”
远在另一头的姜岁岁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像是被什么人惦记上了。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怎么了?”沈如风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来,“感冒了?”
姜岁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沈如风不放心,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还好啊,不烫。”
“舅舅,我真没事。”姜岁岁躲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就是打了个喷嚏,你别大惊小怪的。”
姜岁岁才刚说完,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祁厉不知什么时候走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姜岁岁抬眸,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瞳。
“今晚风大,你多穿点,保暖。”祁厉温声道。
姜岁岁心一暖,小声说:“我真没事。”
祁厉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就在姜岁岁被他看的脸热的时候,祁厉忽然道:“你那个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