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盯着那些哨兵，脑子飞快地转着。
正规军，有组织有纪律，难怪这附近的药店和五金店被扫的那么干净。
合着根本不是团伙，是军队在征集物资。
“要走吗？”沈如风压着声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秦易望着厂区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岁岁咬了咬唇，心中纠结。
水泥厂就在眼前了，没有被淹，里面大概率是有水泥的，量估计不少。
如果现在走了，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足够的材料。
但对面是军队，荷枪实弹，硬闯肯定不行。
“我去试试。”她站起身。
祁厉拉住她的手：“我去。”
“你去了也没用。”姜岁岁摇摇头，“我来说，至少他们不会为难一个女人。”
她这张脸和祁厉对比，危险系数显然更低。
祁厉沉默了一瞬，松开了手，但眼神一直追着她。嗯。
冲锋艇缓缓靠近厂区大门。
哨兵立刻警觉起来，枪口微微抬起，其中一个人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停下！这里是军事管制区，禁止靠近！”
声音严厉，不容置疑。
姜岁岁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能不能换点东西？”
哨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祁厉和沈如风，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换什么？”
“水泥。”姜岁岁说，“我们需要一些水泥，可以用物资换。食物、药品，都可以。”
哨兵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厂区里面，然后摇了摇头：“不行。这里的物资全部征用，不对外交换。你们赶紧离开。”
姜岁岁没有放弃：“就需要一点点，几袋也行。我们可以用双倍的物资换……”
“说了不行。”哨兵的语气更硬了，“这里是军事管制区，没有商量余地。再不走，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沈如风在后面低声说：“岁岁，算了。”
姜岁岁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祁厉已经发动了冲锋艇，缓缓往后退。
不甘心，姜岁岁不甘心。
明明距离那么近！
明明一切就近在咫尺！
难道真的要这么离开吗？
“等等！”
就在这时，秦易的声音忽然从后方响起。
姜岁岁回头，看到秦易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工厂内的一处方向。
“秦易？”姜岁岁愣了愣，“怎么了？”
秦易没有回答姜岁岁，仍旧盯着那处方向。
然后他转向祁厉：“祁大哥，能不能再靠近一点？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祁厉看了姜岁岁一眼，姜岁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冲锋艇又缓缓往前挪了几米，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易眯起眼，盯着门口那个哨兵看了几秒，又看向厂区里面那些走动的人影。
“学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好像看到我堂哥了。”
姜岁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易没有再多说，他撑着船舷站起来，腿还有些软，身体晃了一下，被沈如风扶住。
他冲沈如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来和他们谈谈。”
他们指的是门口的两个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