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轵脚步一顿,显然他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他看向站在中间的笑得一脸灿烂的曲项航,身后是乘务长梅晓静带着一众空姐鼓掌。
“老陆,惊不惊喜!”
曲项航特意赶过来替好兄弟庆祝他正式放机长,坐上左座驾驶位置。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替他庆祝,陆轵一副死人脸是怎么回事。曲项航过去楼着一脸平静的好兄弟肩膀,干笑两声,偏头,咬牙:“笑啊兄弟,不然我在这一众美女面前好尴尬。”
陆轵皮笑肉不笑两下,拆穿他:“难道不是过来看女人的。”他无情拂开曲项航的手。
曲项航刮过唇角,单手撑腰,露出邪魅的一笑:“真有你的,还能不能做好兄弟了。”
梅晓静轻推按捺不住的阮玥棠上前一步,让她把早就准备好的鲜花递给陆轵:“陆机长,恭喜你,这是姑娘们给你的小心意。”
阮玥棠带着一点羞涩却充满甜萌可爱的笑容,主动地把花递到陆轵手上:“很高兴今后和你共事,陆机长。”
“我心领,花就不用了。”
“这花很便宜的,你收下吧。”她特意捏紧指头比划,表示这花真的不贵。
怕陆轵不肯收下,她主动上前一步递花。
男人身形未动,旁边的曲项航不忍看小姑娘伤心,开口:“没事,我替他收下了,晚上就插到他家花瓶里去。”
“你花送得不错,这是祝他步步高升啊。”曲项航看着手中的剑兰说。
阮玥棠重重地点头,没想到有人能懂花语。
花都收了,陆轵颔首向阮玥棠道谢:“破费了。”
见亦可直勾勾地盯着陆轵瞧,宋惠把玩自己发丝,带着小宛惜语气:“陆机长这模样是真不错,能凑近看也是一种享受,只怪我们手气不好没有抽到去送花那个,是吧,亦可。”
亦可移开视线,未语。
啧啧,宋惠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要是知道曲项航会来,她就不让给阮玥棠送花的机会了。不过,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法子。在曲项航望过来时,她转动着眼波,风情万种地朝男人一笑。
曲项航捕捉到后面的大美女的暗藏秋波,他嘴角上扬。
见此,宋惠得意地捂嘴,果然,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没有抵抗力。凭借她的直觉,男人并不是以前那些没脑子富二代,得趁早想个办法试探他的真实身份,她可不想白费精力。
在机长更衣室,曲项航靠在门边回味刚才那位身材不错空姐的笑容,看起来跟他是一路人。这样的女人处起来可以省不少事情,他向陆轵打探消息。
“不清楚。”陆轵脱下机长白色衬衣,露出锻炼多年精壮结实的好身材,背部宽阔肌肉分明,与劲腰构成倒三角的好身材。穿上常服后,只觉得男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陆轵不知道也正常,得了,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
曲项航看着好兄弟的身材,优秀得过分了,可惜是个万年单身汉。尤其是现在娶了一个假老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碰上女人。
“晚上老魏和卢修斯定了包厢,算是给你的庆功宴,去不去。”最近这小子回家太积极了,约了他几次都推脱掉。半天不见他回应,曲项航还以为他一如既往地要回家去。
“在哪?”
大型商场旁,酒店包厢里。
“陆,你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卢修斯说着蹩脚的普通话,给陆轵一个热情的拥抱。
陆轵避开,他不喜肢体接触。“抱歉,卢修斯。”他伸手代替拥抱。
“我知道,中国人就是含蓄,你们礼节是握手,我应该入乡随俗。”
老魏拍着卢修斯的肩膀,赞许:“这些年在中国没白待,都会说成语了。”他转头向陆轵祝贺,恭喜他这么年轻就当上机长,今后前途无量啊。
陆轵谦虚几声。
“哎呦,都是老熟人了还客套上了,饭还吃不吃了。”曲项航进门就一屁股坐下,曲着腿,看他们客气来客气去。
卢修斯过去一顿修理,似有抱怨:“你和陆一起进来白鸽,人家已经当上机长,我这个教导机长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
“我已经遥遥领先同时期的其他人好吗,除了陆轵,因为他简直不是人。”曲项航不想再回忆起那些年在军校和军队训练场上被陆轵虐的场面了,说来都是心酸和泪。
闻言,陆轵靠着椅背,启唇:“少花点心思在女人上,你早过了。”
曲项航向陆轵投去幽怨的目光,陆轵一个没开过荤的老处男不会懂,外面的花花世界多么美好,他才不会放弃。
陆轵似乎知道曲项航在蛐蛐他什么,冷眼刀过去。曲项航向后缩了几分,老实坐好,不敢再诽议男人。
饭后,时间还早,老魏提议再去打场台球,好不容易大家有空聚在一起。
卢修斯最近迷上了台球,他求之不得。曲项航当然没有问题,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他看向旁边的陆轵,正要替他拒绝,没想男人开口同意。
“好,正好附近有一家我常去的台球馆。”老魏在前面带路。
曲项航落在最后,盯着前头的双手插兜的陆轵,感觉今天男人不对劲。陆轵对球类项目从来没有兴趣,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商场大门口,三个颜值颇高的女人拎着购物袋说说笑笑出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正巧碰上了老魏一行人。
“魏机长,卢机长,怎么是你们啊!”是阮玥棠充满惊喜的声音,她视线落道两位机长的身后,还有陆轵诶。她语气秒变矜持,双手交握:“陆机长,你也在啊。”
陆轵轻嗯,肩膀搭上一只胳膊,曲项航戏谑:“怎么不叫我?送花的小姑娘。”
阮玥棠对曲项航不感兴趣,敷衍地叫了一声,曲机长。
“哇,这样我好伤心啊!”曲项航肢体夸张地捂着胸口表示自己心已碎。
宋惠见阮玥棠跟两位新来的机长打得火热,她赶紧搂着亦可上前跟各位机长打招呼,问他们这是去哪?
老魏热情邀请她们一起,都是公司里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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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姑娘,平时在公司互动的不多,今天正好有机会带小辈玩。
“好呀好呀。”阮玥棠举手同意。
宋惠心想正是一个好机会,她欣然同意。
老魏视线落在没怎么说话最右侧女孩子身上,他对这个女孩子有印象,话少但能干,问:“你呢?亦可。”
亦可抽离自己的手臂,宋惠拉住让她一起去。她正想开口拒绝,看见陆轵的目光,到嘴的话变成了好。
宋惠轻笑,在她耳边轻语:“喜欢就去追啊,亦可这么漂亮,还怕什么?”
亦可惊讶的转头,她和陆轵都没有说过话,震惊宋惠的敏锐。她迟疑:“你也……喜欢他?”
“我吗,从来不会真的喜欢上谁,不过,我的目标是他。”宋惠伸出一根纤细手指对着一身名牌的曲项航。也许传闻是真的,曲项航从头到脚都是知名品牌,陆轵嘛身上看不出什么贵的牌子。男人慵懒地走在陆轵身边,察觉身后的目光,向身后的两位美女投去他的招牌笑。
他的宗旨是不要冷落每一位美女。
台球场开了三桌,老魏和卢修斯一桌,曲项航和陆轵一桌,三位美女一桌。
不过陆轵没有兴趣,他提杆子应付地打了几球,坐到角落沙发里。
宋惠寻到时机拉着阮玥棠,到曲项航这一桌,给亦可递了眼神,她可是非常仗义,还给自己拉了一个电灯泡。
“干嘛过来?”阮玥棠不解地问,她才进一个球。
“我们又不怎么会玩,别浪费了台球桌,到曲机长这里,刚好让他教教我们。”
“乐意之至,美女们。”曲项航表示是他的荣幸,干打一点意思都没有,有美女相伴有趣得多。
陆轵指尖落在酒杯沿口,想到最昨晚荒谬的梦,仰头喝完一整杯酒。是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的缘由,才会如此荒谬?
亦可落座在男人旁边,心里怀揣着少女心事。她早就见过陆轵,以前在大学讲座上,男人作为优秀的飞行员代表到她们学校演讲过。不知道男人为什么放弃飞行员的身份,来到民航。也许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让她再次遇见他。陆轵还是这么优秀,而且今后她还会和他一起共事,多么令人兴奋。
亦可攥紧拳头,开口:“陆机长,你还记得以前你去过新城大学演讲吗?我是那里的学生,我还回答了你的问题。”
桌子上多了一瓶空酒,陆轵一双桃花眼盖不住迷人的流光,他一只手撑着脸,侧头打量亦可:“是吗,我不记得了。”
他喝醉了,而且这么亲切。亦可看向他接着要喝的酒杯,动作比脑子快,先一步按住他的手。离心仪的男人这么近,她心跳似鼓声,而且他的眼睛像漩涡吸引着她。
“陆……陆轵,你不能再喝了。”
陆轵眼中浮现陶磬的模样,他喉结滑动,轻声说好,头倒在桌子上,睡过去。
“陆机长!”亦可推了推他,看来是真醉了。她松了一口气,直接和陆机长面对面交流她还有点紧张,这样也好。她就在旁边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