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磬跑到外面滑滑梯飞速扫过,大喊几声。吉吉很喜欢在这里玩,好几次回家都要滑过几次才肯跟她回家。陶磬打着手电筒照着滑滑梯上什么人影也没有,她心里快急疯了,她怎么可以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到视线之外。
人不见了,她该怎么和陆轵交代。
再三确定大门口铁门紧闭没有人外出,她立即回小二班和她的大四班教室,连教室里的死角,柜子里面没有放过,都没有见到吉吉的身影。
一时腿有些软,撑着旁边的柜子,在想要不要打给陆轵,或者报警。
大门没有上锁,万一是外头有人进来趁她不注意带走了吉吉……
心情跌进寒冷的谷底。
不敢再深想,抱着最后的期望,重新回到仓库,再找不到她就马上报警。
陶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外头吉吉坐过的桌子,前面拿给吉吉的雪花片,桌子上一片不剩。
陶磬在仓库里边喊边找,在还没有收拾好的杂物堆边上,发现了一片熟悉的白色雪花片,陶磬心里升起一点希冀。
她马上绕过杂物堆,终于看到在箱子里睡得香甜的吉吉。
谢天谢地,找到了,陶磬鼻子莫名酸涩,太吓人了。
陶磬附身抱起吉吉,掉下由白色雪花片拼成的小飞机。陶磬这才发现箱子底下全是雪花片。吉吉没有乱跑,她跑进来找雪花片搭她的小飞机,
她一手抱着吉吉,拿上包,回头检查一遍窗户是否关好,确认无误后,关上仓库里灯,带着吉吉回家去。
再次出来,外头下起小雨。小风一吹,早春的天气凉飕飕,陶磬并没有觉得冷,怀里抱着睡的暖烘烘的小身子,加上虚惊跑动一场,陶磬反而热出汗。
好在雨不大,经过上次淋雨事件,电动车上还备了雨衣,以备不时之需。
陶磬冒着雨丝出了校门,打算叫醒吉吉。前面的车朝着她按了短促的喇叭,陶磬抱着吉吉站到路旁,避身让车子过去。
陶磬喊了两声吉吉,车子依旧停在原地,陶磬觉得奇怪。
车门打开,有人撑着伞下车。
雨水打湿了陶磬的视线,依稀认出了来人身形:“陆轵吗?”
不是说发消息告诉她明早回来。
“是我”伞下露出陆轵冷冽的脸。
陶磬发现他还穿着制服,虽然已经见过几次他穿制服的样子,依旧会被男人的帅气闪到。
陆轵撑着伞移到陶磬头上,从她的怀里接过小家伙。雨下大了,他言简意赅让陶磬先上车。
陶磬坐上副驾驶后,陆轵再拉开后座车门把睡着的吉吉放到儿童安全椅上。
陶磬眼看陆轵收了伞要关上车门,陶磬扣着安全带子忍不住小声提醒男人,她的小电驴还没带上。
陆轵闻言侧头,商量语气:“下周一我开车送你们来?”意思是没有拿的必要。
陶磬摇头。
“不要我送?”陆轵语气沉闷。
男人误解了她的意思,她的电动车没有锁,她怕被偷。
“那行。”
陶磬好像听到男人语气上扬,很快把她的小电驴带上。
回家的路上,雨拍打在车窗上,哪怕下雨了,这座城市依旧灯光霓虹闪烁。
“下班这么晚?”
“你怎么来了?”
两道异口同声在沉默封闭的空间里响起。
陶磬卡壳一顿,男人绅士的没再开口,陶磬便主动回答。
“在加班。”
“就你一个人加班。”
见陶磬一脸地惊讶地望向他,陆轵侧头解释:“在外头等了你一会,只有你一个人出来。”
他从机场回到家,意外发现家里没人,外头开始下雨,陆轵生怕又像上次两人冒雨回来,马上去接人。
陶磬含糊道:“工作没有忙完,就加班喽。你也知道之前我比别人多请了假,有些工作要补回来。”
男人轻嗯,专注开车。看来对她的话没有疑心。陶磬出于某种心态,不想让陆轵过于了解她工作的事。
陆轵也只是她雇主关系。
秉着对雇主负责,陶磬垂下头主动承认今天差点弄丢吉吉的过失,并承诺今后一定不会让吉吉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外。
“没被吓坏吧。”
陆轵自己也有单独带过吉吉的经历,尤其吉吉还是个特殊的孩子。看照的人需要费很多精力,陆轵没有立场去责怪一直尽职尽责的陶磬。
“有一丢丢吧,还好吉吉没事。”
“嗯,不用过于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陶磬心下一暖,启唇轻声说了谢谢。窗外雨越下越大,车窗上密密麻麻的水珠,几条歪扭的小水流飞快逝下。也谢谢他的善意,下雨了还记得来接她们。
第二天陆轵在家休息了半天,就回去上班了。
临走时他说大概周一回来。
陆轵薪水高,是有原因的。工作强度大,上班时间还不固定。给男人打扫房间卫生时,还能看到他床头柜垒了一堆的专业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陶磬搬进来后几乎没有看到陆轵玩过手机,就连看电视都放的新闻。不得不暗自佩服男人的自律。
陶磬周末没有打算闲着,一边陪着吉吉去康复训练,一边学习陈医生的书。
平时和吉吉相处时,她想科学有效的方法帮助她康复。
吉吉的课程是一般是周六,周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中途休息三次。有时候陈医生没有病患会亲自给吉吉上课。但大多数她很忙,来咨询她的自闭症家长很多。
陶磬在外面看书累了,就在康复中心随便逛逛,来得时间久了。陶磬意外发现陈医生就是这家康复机构的创建人,怪不得她这么忙,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助理医生。就算忙到双脚不沾地,陈医生看到她,还记得停下来笑着打招呼,又脚步匆匆地去看下一个病患。
有时候吉吉下课晚些等到中午,怕吉吉饿了,陶磬就在附近买好午饭,在康复中心和吉吉吃了再回家。
不然遇上堵车,一点才能到家。
在休息区吃饭的点,陶磬好几次看到一位年轻男子进陈医生办公室送饭。
这个人有点怪,陶磬第一次见到他就发生点小意外。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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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进来两人不小心迎面撞到,陶磬被他撞到在地上,对方一直站在原地,眼神不敢看她,双手揪着,跟蚊子声似的说了对不起,直愣愣站着,直到陶磬自己爬起来朝他说了没关系,他才低着头离开了。
今天,这个男人又来了,手里拎着保温盒。正好陈医生在门口刚送走一个家长。
陶磬咬着筷子,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陈医生接过保温盒,笑着摸着男人的脸。男人温顺地低下头乖乖让陈医生摸。
什么,筷子从手里滑掉在桌子上,陶磬傻眼,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看什么这么入神呢?”是负责给吉吉上课的助理高医生,她自来熟地坐在吉吉旁边,不知道从哪顺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桌子上的菜。
“快饿晕了,外卖小哥怎么还没到。”高熙赶紧塞了几口热乎的菜进嘴缓解肚子的饥饿感。谁懂,她要热泪盈眶了,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快给她饿撅过去。
陶磬和高医生接触几次后发现她大大咧咧的,性子爽利,两人合拍。
吉吉在旁边专注地用小勺认真的吃饭,完全没有注意旁边的人。高熙起了坏心思,用筷子故意去夹吉吉碗里的菜,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吉吉只是默默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熟视无睹的继续吃饭。
高熙还以为吉吉会稍微和课堂上不一样的反应呢。陶磬扯着她医生袖子,眼睛一直瞥向门口,小声问那男人是陈医生的谁。
“你不知道?我没和你说过吗,他是陈医生的儿子,小粒。”
陶磬也猜过母子关系,但成年的儿子还会和妈妈异常亲密举止吗?
看陶磬一脸的古怪,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高熙朝她勾手,陶磬把头靠过去,还以为有另类的隐情。
高熙轻轻吐出:“你不是第一个想歪的人,但他们就是母子关系。”见到陶磬脸上小小失望,她拍着桌子毫无拘束地笑起来。
陶磬生怕别人注意,尤其是门口的陈医生,提醒她:“喂,小声点。”
果不其然,陈医生回头,对她们一笑,牵着身后男子的手走过来。
“小熙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高熙连忙站起来,喊陈老师,整个人拘谨了不少。
陈春来对病患家长向来是如沐春风,但是对助理医生们却很严格,导致大家对陈老师都是又敬又怕。
高熙看陈医生笑盈盈地看着她,猛然想起陈老师布置给她的论文资料还没有完成,她一溜烟小跑离开。留下心虚的陶磬面对陈医生。
“不介意我们坐下来一起用餐吧。”
“不会不会,您快请坐。”陶磬把自己的东西移过来到一边。
“小粒,你也坐下来,和陶磬姐姐,还有吉吉妹妹打个招呼。”
望着对面比她还高出一头的男人,成熟刚毅的脸庞,貌似可能比自己还大,怎么可能叫自己姐姐呢。
下一秒,男人毫无芥蒂地开口:“陶磬姐姐,吉吉小妹妹,你们好。”
随后自顾自坐下来,等待陈医生打开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