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宴热闹又无聊。

    好在冬日里天黑的早,宴席也开的早,到结束时,时间并不太晚。

    一回到贝勒府,温婉就主动告退:“贝勒爷和福晋若无其他吩咐,妾身就先回云栖院了。”

    郭洛罗氏随意的瞥了她一眼,没出声。

    八阿哥在宴席上大概是多喝了几杯酒,此时的眸色没有往日里那般清澈,不过倒也没什么明显的醉意,声音也依旧温和:

    “时辰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

    温婉屈了屈膝。

    转过身,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后头传来八阿哥的说话声:

    “我有点事儿要耽搁一会子,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再去正院陪你守岁。”

    大过年的竟然还有事要忙,也不觉得累的慌。

    温婉心里吐槽着,脚步却未停。

    如今天寒地冻的,她只想尽快回到屋子里暖和暖和,至于郭洛罗氏回了什么话,她未听清,也不在意。

    可不成想,回到云栖院看过弘昭,洗脸泡手后又用了一碗清汤面,刚放下筷子,八阿哥就来了。

    看装扮,应该是刚刚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贝勒爷?”温婉怔了怔,连忙起身迎上去:“贝勒爷也还饿着吧…要不给您也煮一碗面条垫垫肚子?”

    “不必折腾了,我等会去正院再用。”八阿哥看了一眼温婉仅剩下了一个碗底的汤碗,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

    温婉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讪笑:“…委实是有些饿了…贝勒爷用盏热茶暖暖身子吧。”

    八阿哥笑着点头:“好。”

    其实这话纯属是在没话找话,贝勒爷这个主子到来,早就有人下去准备茶水了。

    说话间,热茶已经敬上。

    八阿哥挥手打发了屋子里的人,拉着温婉的手走到了挨着碳盆的圈椅前,旋即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温婉心里疑惑不定:莫不是有什么关于她的事情不好说?否则该是与郭洛罗氏一起过年守岁的特殊时刻怎么会到她这里来呢?

    悄悄的瞅一眼,却见八阿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来。

    温婉连忙收回目光。

    下一刻,那个小盒子就被在了她的手掌上:“打开看看…”

    温婉抬头看向八阿哥,对方的面上依然带着浅笑,可眼神却有些复杂,叫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深意。

    眼下不是多思的时候,

    她垂眸踌躇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打开了盒子。

    内里是一块月白色的绸缎料子包裹着的东西,依照常理推断,十有八九应该是珠宝首饰类。

    掀开绸缎,果然是一只外面晶莹碧绿,当中有一道殷红似血的细线的玉镯。

    “这是凤血玉镯,当初皇阿玛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我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搜寻到的,本打算成婚的那天送给你…可惜……”

    八阿哥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不可闻,直至彻底停顿下来。

    温婉不知如何反应才算合适,干脆继续低头垂眸,保持沉默。

    八阿哥默了默,片刻后豁然起身,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珍惜!”

    抬头看着八阿哥迅速离去的背影,温婉一时都不明白他指的是玉镯本身,还是他的情谊。

    ……或者说两者都有?!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喝多了酒情绪上头了?

    说实话,此时的温婉有些莫名,也有些尴尬,突然弄了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八阿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