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雾温 > 32. 第 32 章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沈文俊收拾药箱,了然:“看样子,还舍不得让她知道?”

    岑政面无表情:“本来就和她无关。”

    沈文俊扬眉,合上药箱:“这半个月,你让段家股票跌了那么多,岑伯伯给你施压,半个月内夺了你在青越一半的权,和她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

    “这话这次我当没听到。”岑政语调微沉,朝他望过去:“是我自己把人带来的。”

    “得。”沈文俊拉开门,敛了神色:“我看你是不准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他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林俏就乖乖坐在客厅沙发,见他出来,还不卑不亢起身送他到门口。

    沈文俊走到门口换鞋,他冲林俏笑说,不用送了,再送就到楼下了。

    林俏摸了摸鼻尖,也冲这个笑起来很和煦的男人弯唇,她说,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沈文俊微怔,觉得这姑娘纯得可爱,他扬眉逗她:“我说呢,平时怎么不去医院的主,今天发个烧想起来吊水,敢情是你撺掇的他。”

    林俏脸一红,她尴尬一笑:“原来书上写的都是真的。”

    “什么?”

    “没什么。”林俏望着他解释,声音越来越低:“以前看书的时候,作者总会安排一个当医生的兄弟给主角。”

    沈文俊倒是少见这样明亮的眼睛,他忍不住掩唇笑:“你真有意思,怪不得岑政喜欢你。”

    “不过有一点,你可折煞我了,我可够不上和他称兄弟。”

    说完这句,他就走了,林俏面上笑意殆尽,她关上门,多么想说一句,你也抬举我了,他可一点都不喜欢我。

    岑政一个人在房间里吊水,林俏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间,可转念一想,还是叩了两下他房间的门。

    岑政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他说,你去休息吧。

    林俏垂眸,她看了眼时间,直接推开他房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岑政半靠在床头,林俏走到他身旁,抬头看药液还剩多少。

    “你睡觉吧。”林俏不冷不热:“我帮你看着。”

    岑政不回,只问:“明天不赶通告?”

    “停一天不碍事。”林俏坐在椅子上,催促:“你快休息吧。”

    林俏守了他两个半小时,她偶尔看几眼他的睡颜,即便熟睡,脸上都带着几分厌倦冷淡。

    到后来她撑着眼皮,帮他拔了针,收拾好之后,又伸手覆在他额头,她不解,怎么还是烧着。事急从权,她从包里翻出退烧贴。

    每隔半个小时,感知一次他额头温度。

    他温度慢慢降下去,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林俏困极,想眯一会,干脆伏在他床头。

    却不想,这一睡一直到岑政醒了,她都没醒。

    岑政是早上八点多醒的,第一眼就是趴在他身前的林俏,她乌睫垂落,白皙的皮肤在几缕日光照耀下更显剔透,岑政伸出手帮她遮蔽日光,而后垂眸看了她很久。

    他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林俏了,微弱的光线变化让她蹙了蹙眉,岑□□身把她抱起,抱她回她的房间,林俏在他怀里,蜷缩起来,岑政脚步一顿。

    俯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林俏最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不过那时她已经被岑政放到床上,而他已经转过身要走。

    她记得自己强撑着起身,攥住他衣角,从岑政视角看,她眼皮都睁不太开,他贴近她,听见她几近于梦呓地说:“你不要再去赛车了,会受伤,受伤了,更不应该喝酒。”

    下一刻,她倒在床上睡过去,她太困了。

    岑政却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久到心口重新回弹。

    卧室里很静,他轻扯嘴角,而后道:“知道了。”

    女朋友。

    林俏这觉睡得不沉,十一点钟就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看了眼窗外难得晴朗的冬日,然后机械性地去穿鞋洗漱,通过镜子还能看见自己眼下的青灰,她漱完口,然后弯腰直接捧了把凉水在脸上。

    她当然记得昨天做了什么。

    然后呢,她扯过洗脸巾盖在脸上,也不会有然后。

    林俏拉开房门,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和从前一样的空无一人,可她失策了,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岑政坐在客厅沙发上,正低头拼乐高,他穿一件黑色卫衣,侧脸清绝利落。

    她无声移转目光,在脑海里检索,今天到底是周几。岑政听见声响,回头望她,悠悠点破她心思:“巴不得我不在这?”

    她摇头,然后温柔地望着他,平静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家,要不在也是我不在。”

    她一贯擅长这样说话,让人挑不出刺,也一句话堵死所有。岑政静静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她若无其事去倒水,然后坐在厨房的饭桌上喝水,得益于他这房子太大,林俏一点也看不见他。

    她一杯水刚喝完,甫一回头,就见他站在厨房门口,他拉开空空如也的冰箱问她:“在家怎么吃的饭?”

    林俏放下水杯,从善如流:“工作场地有饭。”

    岑政冷笑一声,他听明白了,敢情就拿这当个睡觉的地。

    林俏原本在房子里苟一天的计划失败,因为她被拉出来逛超市了。她不知道是个什么超市,但是偶然瞥见价格时,还是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主义,又看了眼拉着她手不放的男人,默默补了句,万恶的岑政。

    超市很大,逛起来花了不少时间,岑政没拿多少东西,林俏拿的东西塞满购物车,她想反正她拿她付。

    岑政任由她拿,只在最后结账的时候,把她费了好大力气搬进去的两扎冰苏打水,面不改色地剔出去。

    林俏疑惑看他,在这个瞬间,他已经掏出卡放在机器前。

    嘀的一声,付完了款。

    整整三大袋的东西,林俏没落得能拎一袋,到了地下车库,岑政让她拿钥匙开后备箱。

    “你钥匙在哪?”林俏问他。

    岑政先看她,然后看自己:“在我口袋里。”他语调淡淡,扬眉:“但是我忘记我放哪个口袋了,你一个一个摸。”

    林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暗暗腹诽。她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

    她走近他,伸出两只手,答应得干脆,可实践起来可不容易。岑政静静看着,嘴角几丝玩味的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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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先把一只手伸进他里边的卫衣口袋,指尖传来硬挺的触感,那是腹肌。林俏咬住唇,侧过头,胡乱摸了两下,没找到钥匙。

    她收回手,还想摸向他裤子口袋,可刚才指尖的触感已经忘不掉。岑政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眼林俏那双作乱的手。

    他自嘲,他还真是自己作孽。

    林俏手刚探过去,岑政就腾出一只手,摸出衣服里边的口袋,解锁了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

    林俏目瞪口呆,对啊,哪里需要她挨个摸,他把东西放下来不就可以了。

    她走回副驾驶上车坐好,岑政上车的时候,她正在系安全带,她思来想去还是说:“你最后为什么把我好不容易放进去的水拿出来?”

    岑政系安全带,闻言凉凉瞥她一眼,而后发动车子,真诚发问:“你就那么不长记性?上次谁疼得死去活来的。”

    林俏面上一动,不过很快掩去,她不说话,掏出手机来玩,不知道为什么又点进社媒,上面的热搜又爆了一个。

    #晟逸资本回应

    林俏随手点进去,发现这个官方微博是连夜注册的,发的第一条微博很言简意赅的八个字。

    [商业合作,私下不熟。]

    林俏想起昨天晚晚给她看的界面,两个人十几岁一起出国读书,回国以后他处处给段嘉琳工作提供支持,到头来竟然是不熟。

    她想起来,以前秦悦曾经说他这个人心冷,那个时候林俏还在假象里沉浮,她觉得没有。

    如今再看,岑政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自己,大概也没有荣幸,成为他的例外。

    车窗外车流不息,林俏对北京这座城市,所有的记忆都因他而起,她没有去过网络上热门的景点,林俏从没告诉过他,她不喜欢这座城市。

    冬天总是很冷,而她喜欢温暖的天气,还有温暖的人。

    岑政做的饭在勉强可以吃的范畴,加上东西是他付的钱,因此做饭的任务林俏自觉应下,她始终走在他前面几步,摁电梯。

    最后她望着家门口三个橙色奢侈品包装袋沉默,岑政从电梯里出来说,是送给她的。

    林俏蹲下身子,拎起三个盒子,什么都没说,解锁进门。

    林俏拎着三个盒子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连包装都没拆开,直接塞到柜子最里边。

    岑政把买的东西在冰箱归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杜清汇款。杜清今天休息,本来满腹怨言去帮他买包,岑政这厮多霸道,直接就给她甩了一句话,不用考虑价格,好看就行。

    杜清心里冷笑,圈子里谁不知道,岑政跟印钞机一样。她常年跟包打交道,配货额度早就拉满,杀去国贸用自己的配货额度一口气挑了三个稀有皮,直接杀穿了自己的金库。

    结果眼下岑政不仅把钱给她汇回来了,还添了大几十万凑整。

    杜清在家里仰天长笑,原来今天是天降横财。

    岑政瞥了眼林俏房间,见没动静,凤眸微暗,他问杜清:“你们女人一口一个包治百病是真的?”

    杜清正数着短信上的0,看见后回了一句。

    [再冷漠的女人,看见三个加起来一套房的包,也会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