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伦敦凌晨四点以及夜里十一点……

    贝蒂见到了。

    以至于她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巴尔出去给客人办理了入住,回来就见妻子莉莉闭着眼往袋子里塞包子,“1、2….9”

    他转头看向雪莉,对方正打了个哈欠靠着老汤姆柔软肥硕的肩膀捏包子以及……背对着巴尔站的松垮的贝蒂。

    好歹还有个清醒的,他上前想说发什么呆,迎面就是闭着眼小声打呼噜的……贝蒂,她站着睡!

    “……”巴尔转身来到小圆桌旁,手起又落。

    砰!

    “怎么了!怎么了!哪炸啦!”慌乱的起身捂着脑袋晃悠的莉莉。

    “炸了?!天啊快跑!”将包子扔了拉着贝蒂就要跑的雪莉。

    贝蒂在睡梦中是一颗树,她在暖乎乎的阳光下晒太阳,眯瞪着眼就要睡了,谁知树被人连根拔了……

    “炸了?”贝蒂作为和平宝宝,从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困扰,闻言只是愣了一下,被雪莉扯着都没反应,“放烟花了?”她低着头捂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嗓子眼都露出来了,“我想睡觉我不看了……”

    一群人,除了老汤姆和巴尔,都是驴唇不对马嘴说的热火朝天,两个腿脚利索的牵着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迷迷瞪瞪地冲出去。

    一番混乱后,在巴尔铁青的一句“你们在做这么”下,又重新回到了厨房。

    厨房里又回荡着哐哐哐的声音,纸袋子哗啦的声音……

    贝蒂瞪大冒血丝的眼睛干活,她现在已经睡好了,感觉人都精神了不少….

    “哎,今晚要不要休息,”雪莉在一旁小声道“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他有事去不了,你陪我去吧。”

    “唔,倒是稀奇。”这两人可黏糊了,贝蒂含糊的打了个哈欠,睁大红彤彤的眼睛点了点头“嗯,休息。”

    雪莉见她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忍不住劝道“钱不是一天就能赚完的,适当休息对身体也好啊。”

    “我休息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那可不行,贝蒂又打了个哈欠,这次哈欠打的太大,她后脑勺都在疼。

    雪莉盯着她红红的眼睛,琢磨着怎么劝呢。“我的同学,熬夜赶稿,猝死了……”

    “……”

    贝蒂包包子的手停了,她抬头刚想说什么,不知道碰到哪里,头就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的捶,她后知后觉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不知道是手抖还是太阳穴在震动。

    她也有些害怕了……

    贝蒂捂着喘气都在疼的胸口,转头冲着巴尔道“老板我今天想请假休息一天。”

    雪莉准备再接再厉,话到嘴边被迫咽了下去。

    巴尔“哈?!”

    “我也是。”莉莉也顺势起身捂着脑袋痛苦道“你们忙吧,我也要休息休息,我都说了再请一个你就是不愿意”

    “那不是要花钱吗!”巴尔。

    莉莉和贝蒂两人一前一后幽魂一样飘上了楼。

    ——————

    贝蒂晚上六点下班和雪莉出门去看电影。

    她现在已经不是欠一屁股债的老赖,又赚了好多钱,她还是很大方的掏钱一人买了一份薯片和一盒橙汁饮料。

    位于中心的影院,像是宫殿一样,一楼票价便宜,二楼是华丽的大包厢。

    在街口的玻璃窗口买票,售票员从小凹槽中将电影票推出来,贝蒂觉得包厢看场电影其实没必要,根本是浪费钱。

    引座员穿着一身制服提着手电筒带着一行人入场。

    灯光扫射,“左边第二个位置。”

    贝蒂和雪莉慢吞吞的挪过去。

    只是没多久她就待不住了,不知道哪来的尼古丁的烟味,浓烈又辛辣!呛的贝蒂鼻腔嗓子都不舒服。

    她咳嗽好几声,眼睛在黑暗中扫视了好几圈没找到罪魁祸首,嗓子咳嗽的都快裂开了,刚开场没多久,她就不愿意待下去了,饮料和零食递给雪莉,“我出去透透气,烟味让我有些不舒服。”

    贝蒂很讨厌烟,一点烟味都受不了。

    她来到大厅缓口气,捏着袖子闻了闻,内心骂骂咧咧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们!抽死算了不要连累别人。

    贝蒂情绪激动的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身后还有一张海报,但她此刻没有心情看,闭着眼还能好一些,奇怪自己睡了一天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就像是没睡好一样脑子。

    身下的长椅很长,大厅金碧辉煌,还有吧台,不冷不热的……

    犹豫片刻,她将大衣蒙在头上躺到长椅上。

    “呼噜……”

    ———————

    罗伊在吧台喝了半杯酒,同事离开后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大衣准备上楼,路过楼梯旁的长椅时他停下脚步,看了眼被大衣遮盖的人,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社会救助站要钱倒是挺积极的。

    他抬手让服务生将大厅的流浪汉请出去,送到救助站也比在这里强。影响市容不提,救助站光拿钱不办事被那些闻着味道赶来的记者们拍到了决定性画面……罗伊实在是不想应对没必要应对的事,本来就够忙了。

    这就是哈尔斯说说的,对方的心思看你从哪种角度看,感觉他善良但又觉得他是刻薄的。

    吧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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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的绅士们目光根本没有落到大厅一侧的角落里,淑女们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室用些小甜品等待着下一场放映。

    服务生过来时,见不知哪来的流浪汉竟然敢在电影院这种高档的场所睡觉,她生怕被贵客投诉,将大衣拿开的的动作就不是那么和善。

    罗伊在一旁感觉到了对方不友善的动作,他就当没看见,转身就要上楼,只是大衣下露出的那张脸倒是让他微微一怔。

    那人被推醒后,脸色难看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很慢很慢,黑色的大衣衬的那张脸格外白,隐隐都泛青了……

    罗伊站在栏杆边上,单手搭在上面。他轻蹙着眉头,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女人看到了,她以为对方不耐烦了。

    她急了。

    手伸过去就要拽着贝蒂的胳膊,将人拖走。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挡住了她的动作,她那只差点碰到贝蒂毛衣袖子的手被人轻轻格挡。

    “抱歉,”男人收回手,他嘴角带着几分礼貌的微笑“刚才没注意是我认识的人,你先忙吧。”

    女人愣了一下,在对方笑意吟吟看过来的目光下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有些碍眼。

    等人走了,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东倒西歪的某人。

    贝蒂抱着大衣将脑袋埋进去。

    “慈善疗养院倒闭了?”

    “……”

    “还知道影院的大厅暖和。”

    “……”

    “不知道的还以为情迷爱尔兰里的鬼是你扮演的……”

    七分讥讽三分嘲笑。

    贝蒂拧着眉,抄手戳进耳朵里,声音小却带着不耐“你好烦!”

    “……”

    罗伊抬步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下来将人拖走。

    他可不想再增加什么议员问答大会了。

    罗伊开了个包间,刚想说什么,冷不丁听到了朋友的喊声,他偏头看了眼走廊拐角处的光影,然后利落的将贝蒂直接抬手推了进去。

    朋友从拐角走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罗伊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贝蒂在黑暗中歪在包间的椅子上,这椅子就像是沙发,很长,敞开的窗户外是巨幕。她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盖在身上,打着哈欠闭着眼睡的昏天黑地。

    半夜十一点回到家的罗伊,将大衣挂在门边,脱下鞋子,扯着领带往里走,屋子里还有木质的熏香,窗外漆黑,楼下的路灯晕开一层暖光,他靠着窗边的沙发上闭着眼,真是累……

    只是片刻,他睁开眼,目光落到了时钟上。

    “差点忘了……”那个麻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