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暗恋三年不表白,死装哥亲一下就红温 > 第七十六章 一次次撕裂
    “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小块肿起来的、像一颗小石子一样硬硬的包。她的手指按在那块包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我错了我错了,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医生。”柯洺瞬间担心得不得了。

    “我没事。”她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放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看着柯洺,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金毛,蹲在墙角,尾巴耷拉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柯洺一本正经地道。

    赵娞娞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不像在为了化解尴尬而随口说一句客套话。

    方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准备怎么负责啊,柯洺大帅哥?”

    方瑜刚好从外面进来,带了好多好吃的。

    “大不了我娶她嘛。”

    方瑜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床头柜,一只手捂着肚子。她笑得太用力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在眼眶里打转,闪着光。

    “同学、你别这么勉强,哈哈,”方瑜的声音在笑声中断断续续的,像一条被风吹散的丝线,“咱们娞娞也是校花好吧。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娶她吗?”

    赵娞娞的耳朵开始热了。

    “方瑜!”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一次是王屿白。

    他的头发有些乱,嘴角还挂着一块伤,看上去像是被谁打的。

    王屿白走到床边,在柯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把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娞娞。

    “娞娞姐,你还好吗?”王屿白的声音有些哑,像一个人在用力过猛之后、喉咙还没完全恢复时的声音。

    赵娞娞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都脑震荡了,肯定晕啊。”

    方瑜看了看王屿白,又看了看柯洺,她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娞娞,你是不知道哦,”方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讲故事了”的兴奋,“你昏迷的时候,屿白和柯洺还打了一架呢。”

    “啊?”

    两人打架,当然是为了赵娞娞。

    柯洺把王屿白的女神给砸晕了,王屿白当然要把他打一顿。

    柯洺心里也很自责,还挨了顿打,心里自然不服气。

    “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识嘛,”方瑜的声音从笑声中传出来,像一条在风中飘摇的、但始终没有断掉的丝线,“你们三个也算是有缘人了——一个被砸晕的,一个砸人的,一个为了被砸的去打砸人的——以后你们可以建个群,叫‘那一球之缘’。”

    “娞娞,给你买的粥。”

    “哦,谢谢。”

    “娞娞姐,我喂你吃吧。”王屿白道。

    “还是我来喂吧。”柯洺抢着道。

    “我来吧,你们两个大男人,抢什么抢。”

    赵娞娞吃着粥,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周默承大概不知道她住院了吧?

    赵珩来接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赵娞娞坐在病床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赵珩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赵珩有些无可奈何。

    “我又不是故意的。”赵娞娞撇撇嘴。

    他们走出医院,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

    赵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着她闭着眼睛的侧脸,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看着她被晚风吹乱的头发。

    有些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

    晚上赵娞娞躺在床上,无聊刷了会儿手机。

    是一条新闻推送赫然映在眼前——标题很长,她只看到了几个关键词:“周氏集团继承人”、“陈雨欣”、“国外”、“酒店”、“陪同出访”。

    赵娞娞的心脏,仿佛漏了半拍。

    她点进去,新闻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一张照片铺满了她的屏幕。

    照片里是酒店的大堂,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深灰色的,背景里有人在办入住,有人在搬行李,有人在说话。而照片的中央,是周默承和陈雨欣。

    周默承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没有系领带。他的头发打理过了,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骨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出来,又像是正准备去某个地方。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的样子。

    陈雨欣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她的脸上带着笑,松弛又优雅。

    她离他很近,近到她的手臂几乎碰到他的手臂,近到她微微偏过头就能靠在他的肩上。

    赵娞娞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手机壳的塑料里,留下几道细细的、白色的划痕。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她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又按亮,又看了一遍,又熄灭了,又按亮,又看了一遍。

    她想起那天陈雨欣来找她,说的那些话——“我们小时候,两家大人开玩笑,说以后要做亲家。”

    “后来长大了,家里提过几次,说要让我们订婚。”

    真相一次次将她撕裂……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沿着鼻翼的弧度往下淌,在下巴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滴在枕头上,在白色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像一朵小花一样的湿痕。

    她没有擦,让眼泪流,让它们流到枕头里,流到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里,流到她终于看清了的事实里——

    周默承有婚约,陈雨欣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一起出差,一起住酒店,一起出现在新闻里。而她,只是一个他喜欢但不会娶的、像对妹妹一样偏爱的、好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