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暗恋三年不表白,死装哥亲一下就红温 > 第四十章 今天天气真好
    周默承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吃着早餐。

    赵娞娞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喝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他的喉结在她面前滚动的样子——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又舀了一口粥,这次没有吹,烫得她舌尖一麻,眼泪差点掉出来。

    早餐吃完了。

    赵娞娞上楼换了一套衣服——米白色针织开衫,浅灰色吊带,奶白色阔腿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有化妆。

    平日里方瑜总夸她这张脸长得好看,可能自己看腻了,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好看。

    周默承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他换了一件衣服,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比早上在院子里陪小发玩的时候正式了一些,像是从“周末的周默承”切换到了“工作日的周默承”。

    他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骨的弧度。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赵娞娞拉开车门,他把手机放下,侧过脸来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在她扎低的马尾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发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了主路的车流,周围的车多了起来,城市的喧嚣重新包围了她,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她侧过头,看着周默承。

    他正专注地开车,目光落在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干净。

    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更明显了,微微翘着,像两把小刷子,随着眨眼一下一下地刷着空气。

    他的鼻梁很高,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没有断过的、利落的直线,像用刀在石膏上刻出来的。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好看,上唇的唇峰弧度很清晰,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颜色是很淡的粉色,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怎么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周默承侧过脸来,两个人的视线在车厢里撞在了一起。

    她没有躲开。他也没有。

    可能只有一秒钟,赵娞娞触电一般,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着,指腹在指甲边缘的倒刺上来回摩挲,摩挲到微微发红,也没有停下来。

    她脑子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什么。

    她害怕听到答案。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在教学楼门口停下来。

    她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周默承,他只是哥哥的好朋友,对她也是妹妹般的照顾,以后她不会胡思乱想了。

    “默承哥哥再见。”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

    她走了几步,没有回头。走了十几步,也没有回头。

    周默承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

    他没有立刻走。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在那里坐了很久。

    “天呢,你猜我看到了谁?”

    “竟然是默承学长嗳。”

    “刚刚从他车上下来的漂亮女生是谁?默承学长的女朋友吗?”

    “好羡慕哟,学长亲自送她来上学嗳。”

    “要是我,我得幸福得疯掉。”

    周默承回过神来,发动引擎。

    “我靠,竟然真的是周默承。”方瑜也看到了周默承的车。

    周默承三番两次来学校,都是为了娞娞吧。

    这小妮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赵娞娞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还没几个人。早八的课,大家能踩点绝不提前,能迟到绝不踩点,空荡荡的座位上只零星坐了几个占座的学霸和像方瑜这样来得太早的无聊人士。

    方瑜坐在靠窗第三排,占了她旁边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两页的课本,但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两页之间的某个虚无的点上游荡,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娞娞,这边这边!”方瑜朝她招手,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赵娞娞走过去,在方瑜旁边坐下。

    “娞娞。”方瑜凑过来了。

    “刚刚周默承送你来学校哦?”方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但那种压低声音的方式反而让这句话多了一种“我们在分享一个秘密”的暧昧感。

    “嗯啊。”

    方瑜的眼睛亮了一个度。她换了个姿势,双手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往赵娞娞那边倾斜了过去。

    “你们、同居了?”

    “哪有,”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用音量来强调自己的清白,“就是顺道。”

    “顺道?”方瑜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他从城东顺道到城西?他公司不是在城东吗?我们学校在城西诶,他顺的哪门子道?顺的是‘娞娞道’吗?”

    赵娞娞被“娞娞道”三个字噎了一下,耳朵从浅红变成了深红,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干花,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颜色从淡粉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了玫瑰红。

    她伸手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发烫的耳朵暴露在方瑜的目光下,无处可藏。

    “他刚好路过,”赵娞娞说,这句话说得比刚才更没底气了,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刚好路过”这四个字有多苍白。

    方瑜看着她,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看着她刻意垂下的睫毛,看着她用翻课本的动作来掩饰那些藏不住的、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的、像春天里的花粉一样无处不在的心事。

    “宝子,你该谈恋爱了,春天是发情的季节。”

    “方瑜,你小声点。”

    赵娞娞的耳朵又红了一点,红到连耳垂都开始发烫了。

    老师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

    赵娞娞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都是与课堂无关的话题,那些埋藏在心里的少女心事。

    方瑜在旁边瞥了一眼她的笔记本,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的阳光慢慢地从东边的窗户移到了南边的窗户,光影在教室里缓慢地爬行着,赵娞娞拿起笔,在纸的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她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