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尘埃落定。
诬告构陷的朝臣尽数伏法,结党营私之辈被一一清算,积压十八年的苏家旧冤、陈家污名,在今日彻底拨云见日、大白于天下。
龙椅之上,圣上龙颜舒展,看着立在殿中身姿清挺、风骨凛然的陈羽晟,由衷赞叹:“陈氏忠烈,世代清正,不畏谗言、不避权祸,朕心甚慰。从今往后,朝野无人再敢非议陈家半分。”
陈羽晟垂眸拱手,气度从容,不骄不卑:“臣只求公道清白,不求权势荣华,家国安定、黎民无冤,便是臣毕生所愿。”
一番应答,坦荡磊落,掷地有声。
满殿文武百官默然肃立,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嫉妒、揣测之心。
昔日众人只知二爷常年身缠顽疾、体弱多病,是历经风雨、命途多舛之人。
今日一战朝堂辩伪,字字诛虚、句句证真,条理分明、风骨铮铮,让所有人彻底看清——
他残骨藏山河气度,病身怀日月清明。
诸事落毕,圣上挥手准退。
陈羽晟微微躬身,缓缓转身,步履平稳,踏出金銮大殿。
陈一尧与两位弟弟紧随身后,三脉分立左右,一身沉静,护其前后。
此时正值日中,天穹朗朗,万里无云,京城繁华铺展眼底,天光平平,万物寻常。
可就在陈羽晟双脚踏出大殿丹陛、脱离帝廷殿宇的一瞬——
轰隆!!!
一声无形天鸣震彻九重天!
原本平淡和煦的晴空之巅,骤然裂开一道璀璨无极的天光缝隙!
一道万丈粗硕、纯粹至金、刺眼夺目的通天光柱,自九霄垂落,精准无误,笔直笼罩而下!
光柱落处,不多一寸、不偏一分,稳稳锁死陈羽晟一人之身!
天地骤亮,金辉泛滥整座皇城!
刺目金光凌驾烈日之上,万丈煌煌,照得琉璃瓦如星河倾覆,照得朱红宫墙似熔金铺地,照得整座帝阙璀璨如仙宫临世!
这一刻,日月失色,万物敛光。
全场禁军、侍卫、百官、宫人尽数下意识抬手遮眼,心神剧震,呼吸骤停!
光柱正中,陈羽晟独立原地。
漫天鎏金天光穿透他的衣袍、浸透他的骨血、流转他的周身。
他一身素色长衫被染成通透金白,发丝镀光、眉眼凝辉、周身环绕层层流动的天韵金纹。
经年病痛带来的苍白尽数褪去,面容温润庄严,眉目澄澈如神玉,身姿挺拔如天峰。
不再是带病残躯的俗世二爷。
这一刻,他通体神光、天人之相,宛若临世神人,立于人间帝阙之巅!
风停、声静、人僵。
紧随天光坠落,整座京城百里之内,所有街巷、民居、商市、阡陌百姓,尽数抬头!
远远天际,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矗立皇城中心,刺眼、神圣、恢弘、不可逼视!
“天!!那是什么!!”
“通天金光!天降祥瑞!!”
“落在皇宫方向!正中一人!你们看那道身影!浑身带光!宛若神明降世!”
全城轰动,万民沸腾!
远近百姓纷纷丢下手头活计,奔至街头巷尾、楼台墙头、开阔空地,人人仰首瞠目,满目震撼、不可思议。
十里长街,百万黎民,尽数驻足遥望。
远远望去,皇城之巅,金光柱中那道孤挺人影,顶天立地、煌煌灼灼,凌驾凡尘气象。
人人啧啧称奇,声声震叹不绝。
“从未见过这般天象!”
“晴空落神光是大吉之兆!”
“那是谁?能引天降神光,定然是大德大能、至善至忠之人!”
“定是忠良感天动地!苍天降辉,以此证清白、昭德行!”
百姓越看越敬,越看越惊,心底敬畏油然而生。
不知是谁率先屈膝,扑通一声跪伏在地:“神人临世!天佑我朝!天佑苍生!”
一人下跪,万人随之。
整条皇城长街,百里京畿万民,层层叠叠,尽数跪地叩拜!
山河寂静,唯余天煌。
殿阶之下,陈一尧三兄弟立在光柱外围,静静望着中心被天光笼罩的叔父,眼底皆是动容与通透。
仙山长子轻声叹道:“天道有感,以德应天。叔父十八年含冤负重、忍病护家、守忠守善、从未负天、从未负人。今日清白终雪,苍天特意降辉,证其本心,彰其大德。”
江灵幼子眼眸清澈,轻轻点头:“人间至善,可引天光。叔父配得上这一身神明荣光。”
陈一尧望着那道被万丈金光照彻的身影,心底百感交集。
世人只看见此刻神光灿灿、神人临凡。
唯有他深知——
这一身天光荣光,不是凭空天赐。
是他叔父十八年沥血守家、忍尽人间疾苦、扛尽血海冤屈、受尽世人冷眼、不改本心、不负忠善,一步步熬出来的天道认可!
光柱中心,陈羽晟微微抬眸,望向万里金光之上的苍穹。
漫天金辉暖透四肢百骸,困扰半生的沉疴淤气、心脉暗伤,在这天光涤荡之下,寸寸消融、尽数抚平。
他沉寂半生的眉眼,此刻终于彻底舒展。
十八年风雨沉沉,半生委屈苍苍。
今日,
天道为他证清白,天光为他镀金身,万民为他拜忠良,山河为他敬风骨。
陈羽晟立于万丈神光之中,衣袂轻扬,轻声一笑。
澄澈、坦荡、释然。
世间所有不公、所有冤屈、所有磨难、所有隐忍——
终被天光尽数抚平,万古昭明。
天光照帝阙,一身映山河。
从此人间再无委屈陈氏,天下尽知——
二爷风骨,可撼天地,可动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