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咒灵被一次性清除以后，微妙的咒力就变得明显起来了，朝日未来敏锐地感觉到那源头就在自己身边，她猛地向旁边跳去。
但哪怕换到旁边的屋顶，那咒力依旧在自己身边。
乙骨忧太察觉到不对，飞快跳上屋顶落在她身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朝日未来向下看自己的腿，她今晚穿短裙出的门，腿在夜里白皙到扎眼。
现在不是注意那么多的时候，乙骨忧太蹲下，手上施加了咒力在朝日未来的腿上扫了一圈，猛地抓住一团空气。
“哇啊啊啊啊啊啊！”
小孩子尖叫的声音响彻夜空，尖锐到朝日未来捂住了耳朵，那咒灵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就朝日未来小腿高，小孩样子，大大的脑袋，短小纤细的四肢，正扒着朝日未来的腿。
乙骨忧太施加咒力，但那咒灵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的咒力涌入它的身体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他皱眉拔出了刀，“学妹别动，相信我。”
“好......”朝日未来的声线有些颤抖，但不是吓得，她纯粹是被这个咒灵恶心到了。
原本是有种微妙的不舒服感，但咒灵现身之后，腿上不断地传来黏腻的触感。
乙骨忧太反手握刀，刀光一闪向下刺去，有实实在在刺到的手感，那咒灵发出微弱的叫声，但仿佛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刀尖像是戳到一团虚无，他拧动刀柄再次注入咒力，但没有对下方咒灵造成丝毫影响。
反而从下方传来拉扯感，乙骨忧太略微用力才将刀拔了出来。
“不行吗？”朝日未来的术式并不能座位直接攻击的手段，她尝试着输入咒力，和乙骨忧太一样，不过泥牛入海。
没成想那咒灵在她注入咒力之后反而亲昵地蹭了蹭她。
朝日未来有被恶心到，她抬起腿全力飞踢，但那咒灵像长在她腿上一样纹丝未动。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结咒力：“学长，再来一次。”
乙骨忧太思考一瞬，嗯了一声，刀尖裹挟着放大百倍的咒力狠狠从咒灵的头顶刺了进去，咒灵只是哀嚎的声音大了一些。
“手感一样。”乙骨忧太干脆利落地拔出刀：“这个咒灵体内可能有另一个空间。”
“嗯？”朝日未来接收到关键词：“空间系？”
“只是一个猜想。”乙骨忧太直接伸手去摸咒灵，透过一层像是帐一样的屏障，果然什么都没有，他将手再往里探了探，几乎将整个胳膊都伸进去后终于有摸到东西的触感了。
朝日未来眼睁睁地看着乙骨忧太将手伸进咒灵身体里后拽出来一把刀，他掂量两下说：“还真是。”
“学妹想要吗？”
朝日未来可耻地心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扒在自己腿上的咒灵，大脑袋细四肢在知道是空间系后看起来都有种火柴人的萌感了。
那咒灵感受到朝日未来对它态度的转变，抱得更紧了些，期期艾艾地发出一声：“妈......妈......”
朝日未来一脸空白：“我听错了吧。”她看向乙骨忧太：“学长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乙骨忧太：“呃。”
“抱......抱......”
“啊！！！！！”
这次的尖叫是朝日未来发出来的，她一把夺过乙骨忧太刚刚从咒灵身体里掏出来的刀，抬起腿的同时狠狠划过，咒灵这次被划出一道伤口，但刀的长度不够没有将整个头削下来于是很快地复原了。
朝日未来想将乙骨忧太那把长刀拿来用的时候突然腿软跪在了地上，乙骨忧太马上上前扶住她：“是腿不舒服吗？什么感觉？”
“有种......被吃掉的感觉。”朝日未来皱眉。
“学妹怕疼吗？”乙骨忧太抽出刀：“我可以用反转术式治疗你，要砍下来吗？”
“嗷？！”朝日未来大受震撼：“学长你这个时候会不会太果断了点？！”
“我会很快治疗你的。”
朝日未来思量了一下现状，“可以是可以，你确定能给我接回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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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嗯，放心吧。”乙骨忧太手指从刀背上擦过，浓重的咒力覆盖住整个刀身，向前砍劈的动作只剩下残影，但那只咒灵速度更快。
乙骨忧太紧急调整了刀尖的方向。
黏腻的感觉消失了，她的腿边空无一物，与之相对的是乙骨忧太腹部扒着的咒灵。
那咒灵再次开口说话，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爸.....爸......”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低头和它对视。
朝日未来没忍住鼓了鼓掌：“这个世界上有情绪稳定成你这样的人真是有救了。”
她指着那团肉：“学长听完真的不想揍它吗？”
乙骨忧太把刀递给朝日未来：“学妹要缔结主从契约吗？”
“啊？”朝日未来满脸写着不愿意：“不了吧，它好恶心，我不喜欢。”
“不想要空间了？”
朝日未来望天：“感觉很难下手。”
“那动手吧。”乙骨忧太抓着那咒灵的脑袋：“我会治疗自己的，学妹放心。”
朝日未来惊奇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老实说她有点对乙骨忧太改观了，这两天相处下来本来的印象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原来对自己这么狠。
许是感觉到自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那咒灵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吐东西，石块、土和沙子、刀和绳子等各种武器，还有骨头。
白骨和武器是最多的，这咒灵隐藏气息的能力相当出色，低级术师在发现前可能已经被‘吃’了。
最后已经吐不出来其他东西，只有源源不断的白骨。
朝日未来握着刀感受到了一丝违和，她问：“有这么多咒术师来过吗？”
乙骨忧太十分确定：“不可能。”
两人依旧站在这座被废弃的贫民窟的中心区域，不约而同地环视，“真的是疫病吗？会不会都是被它吃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不是当前这个等级。”
朝日未来思考了一会，和乙骨忧太对视了一眼，伸手去触碰那个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