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卢瑟的公关手段奏效了。
看在康纳的份上，最有能力的露易丝并没有戳穿卢瑟的谎言，一切就像未曾发生过一样的平息了。
……但也许还是有点变化的。
这一次定期的心理访谈，你的心理医生询问你的人生最近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吗，你想了想回答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少爷，嗯……姑且算是新朋友吧。”
哈，你之前看康纳不爽的时候会用“氪星人”来攻击他，现在你还可以用“卢瑟少爷”来讽刺了！
你和你的心理医生并没有说的多详细。
对方负责你只是因为法院的需求，完全是义务劳动，更多的是为了评估你的状态，你甚至连你擅自停药这件事情都没有袒露。
建立信任向来没有那么容易。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袒露脆弱只会成为对方攻击你的手段，越了解你的人伤你越痛。
你不打算重蹈覆辙，再说了吃药的作用不是为了好转，而是为了避免恶化。
对于没有了解过精神类药物的人来说，他们并不了解不遵医嘱的原因。
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了，和感冒药不同，这种药见效慢，影响大。长期嗜睡、恶心、味觉消退、头晕脑胀、失去感情波动、无法保持清醒……本来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才吃的药，结果到头来却会让生活彻底失序，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在你读书的时候，这严重影响到了你的上学。
等你休学之后，这又影响到了你对于餐厅品尝的测评。
再怎么样浓郁的调料都会让舌头变得麻木，吃药之后痛苦的情绪确实减弱了，可那抹平了之后你甚至连活着的感触都彻底消失。
你更需要的是改变观念，是自我接纳，是心安理得的原谅自己，又或者是认可《不原谅也没关系》——这又谈何容易？
所以到头来，比起吃药后在昏昏欲睡中自我流放，你宁愿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情绪和理智一点点滑落。
你会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听着乱七八糟的歌曲或者什么声音，等待着窗外的太阳日复一日地落下又升起，放任着虚度时间的懊悔蚕食着你的理智。
而现在你这样仰着脑袋玩手机的时候，会看到左手的手链自然地滑落。
你下意识地摩挲着，你保证你根本没有敲击三下！可康纳的消息已经从手机弹窗：“Miss me？”
……谁想他了啊！！
你冷笑着再次切割你和卢瑟少爷不存在任何关系，无需回复，你也知道他听得到。
你和天天像stalker一样窃听别人的氪星人就更不熟了！！
现在的你几乎不会有其他人的消息提示。
在你休学之后你就已经换掉了所有的账户和手机号码，过去的同学过去的一切是你不想了解的一切，算算时间他们是不是已经毕业已经要准备大学的申请了？Peer pressure一向让人无能为力，而是群居动物的人类又一向习惯将一切排序评判。
你的生活秩序早就毁掉了，在很早之前。
他们总说你还年轻，总说你应当允许脱轨，应当允许不幸的发生——说的好像不允许的话你能有什么对策一样。
你只是无能为力，只是没有选择只能接受生活送来的shit一样的巧克力。
似乎全世界除了你都很忙碌的样子。
康纳还在忙着训练呢，虽然你不太理解他的训练结果怎么改善了，如果说你的战斗力是1，氪星人的战斗力起码是1000，那1000和10000的差别当然不是你这个小小的1能够衡量的；
露易丝似乎忙着在调查其他超人的真实身份，情报是记者的战斗手段，她把那天帮你收起来的绿氪石还给了你（虽然准确说应该是卢瑟的，不过卢瑟财大气粗也不缺一块你就心安理得的变成了你的），毕竟现在看下来……绿氪石唯一能对付的只剩下了康纳。
“虽然我觉得不太会。”露易丝在忙起来之前还专门找了你一趟呢，“但如果康纳真的做了你非常不情愿的事情，阿芙拉确实也可以给他一点教训。”
她摸了摸你的脑袋，声音柔和：“阿芙拉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也不会滥用乱来的，对吗？”
你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对露易丝说“不”。
虽然有点可惜，但对付康纳你本来就有别的办法。
这只小氪星人总是乐意和你分享他的近况，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出于炫耀。
“我要和正义联盟执行同一个任务了！”就像此刻他兴冲冲地告诉你，“哼哼，所有人会在直播中发现我才是最可靠的超人！”
“直播？”你思索了一下，“我看到总统近期会亲临大都会的新闻……难道是这个安保工作？”
氪星人一下子露出了“糟糕，被说中了”的表情。
康纳的神色游移起来，他小声说：“……莱克斯说过要保密的。对所有人。”
“他特别提到了我是么？”你冷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多么荣幸在一个卢瑟面前挂了号。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推理，直播意味着公开，正义联盟说的是复数的成员，而卢瑟现在最需要让超级小子——虽然这家伙永远自称超人——积攒声望和政治基本，合适的活动类型也没多少。
你只是随便猜了一个你知道的，结果恰巧猜中了。
康纳见你猜出来了也索性不纠结了：“反正阿芙拉也不会随便往外说……对了！阿芙拉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超级英雄！我可以去给你要签名诶！！”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
你思索了一下，你其实是对超级英雄不算特别感冒的类型，但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大都会，这已经成为了人们small talk必备的话题之一。
“首先排除超人。”你说，就因为这个你一直被看作是异类呢。
一个大都会人不喜欢超人，就像一个哥谭人不喜欢同时不辱追蝙蝠侠一样不可思议。
而康纳已经大叫出声：“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怎么不是超人！以前的超人和现在的超人都不喜欢吗！！”
面对他露出的狗狗眼，你已经习以为常心如止水，你残忍地直截了当：“不喜欢。麻烦。”
“神奇女侠好了。”你说，“看起来很帅很酷。”
“不可以是‘好了’这样随便的态度啦！！”康纳又开始满屋子乱飞，“严肃一点，更认真一点，起码得足够了解——”
你想了想：“那么就‘夜翼’吧。起码我会给他的照片和视频点赞。虽然一般刚推送没多久就被删掉了。”
“夜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啊！”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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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发出了暴言，“他才单飞在布鲁德海文出道多久！”
“他原先在纽约活动。”你说，“我还听说他是初代罗宾，资历上应该足够久了。”
“……为什么你又这么了解啊阿芙拉！！！”
你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不能怪你吧！
夜翼的屁股一直让他非常受欢迎，以至于在现有的推荐算法下你可以轻易被这种美色轰炸，就连布鲁德海文的广告都是“为美景驻留”呢，在你这个年纪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才是理所当然吧！！
要不是网络上明显有人在对夜翼信息监管删除，你知道的肯定会更多。
就像你觉得，假如说美国队长在现实生活中存在，根本没有人在乎漫威里面的那群复仇者联盟内战的各自主张，大家只在乎美队的腰屁股和胸，谁长得好看就站谁。
哦，说到这个，如果你是卢瑟的公关团队，哪天卢瑟真的要去竞选总统，你一定会建议他植发。
康纳说的莱克斯·卢瑟和克拉克是朋友的消息居然是真的，上次他去帮忙溜小氪的时候还从玛莎那边拿到了以前的照片呢，这个家伙甚至还专门拿到你面前看了看，害得你都觉得你会做噩梦。
因为照片上的卢瑟的脸实在是嫩得几乎都能掐出水的，那个时候他还有一头茂密的红发，那一撮和康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帅气。
……生活对卢瑟做了什么？
总之，你想说的是，长得好看在各个程度上都很有用。
“我明明也很好看吧！”康纳还在你面前跳脚不服气，“怎么也不见你看我啊！”
你懒得理他。
你觉得如果你不认识康纳，也许你也会被超级小子的皮囊迷惑一下的，可你们太熟了，只能说距离产生美。
说起来夜翼也很喜欢对镜头卖弄，很多时候明明都已经发现偷拍视角了他还会故意张开大腿……怎么感觉和康纳是一个类型？
说不定都很适合OnlyFans……不对，康纳才刚出生，你不应当这么想。
“不行就蝙蝠侠。”你说，“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蝙蝠侠那种全身黑色的……相比之下还是色彩鲜艳的罗宾好一点，罗宾还是未成年的英雄呢。”
你假装没有听到康纳说：“我也没有成年！”，继续说：“但蝙蝠侠没有超能力却也成为超级英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很多人的鼓舞。”
而就这一点，足以让你心生敬意。
当然，你不否认也因为蝙蝠侠比起卢瑟更像超人的敌人。
你不喜欢超人，所以蝙蝠侠就显得讨喜了。
“我还是觉得你对蝙蝠侠和罗宾有点太过了解了。”康纳当着你的面嘀咕道，“你对神奇女侠都没有那么多关注！以阿芙拉的性格，你才不会主动了解这些呢！”
你假装没有听到康纳刻意的询问。
你确实不会了解，可架不住你以前认识一个……不能算朋友、更像是对手的同龄人对蝙蝠侠和罗宾很感兴趣，连带着你也了解了不少。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许久没有联系，可如果是康纳知道了他一定会追问一大堆，然后自说自话地把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定义成朋友，想想就有很多麻烦。
所以还是算了吧。
当做听不到会比较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