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十一章 竹轿送归
    怜月被他捏着下巴,满脸泪痕,眼眶里的水光在烛火中晃了晃。

    她开口,声音小的很。

    “那嬷嬷她……”

    “甄嬷嬷已经被控住了,你不用再管。”

    苏怀安松开手指,又状似无意的把指尖轻轻捻了几下。

    “她半夜行凶,是留不得了,我会打发她去庄子上,这已是我看在嫂嫂的面上留了一条活路了。”

    怜月撑着胳膊,缓缓坐直了一些。

    后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抽痛,她偏过头,咬紧了嘴唇。

    苏怀安的后背也跟着牵动了一下,他面色不变,只是手指拍拍膝上的衣料。

    “你的伤,三五日内不能碰水。这五日我会去找你换药,你好生在百福堂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二爷,我是丰哥儿的奶娘,离不开……这伤我自会处理,您就不用……”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我会在丰哥儿睡了之后去找你。”

    烛火在他身后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高又长。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留意到的温和。

    “先顾好自己,你先在此别动。”

    转身推门,月色涌了进来。

    门合上的那一刻,怜月把脸埋进了掌心。

    她的手冰凉,后背滚烫。

    坏了。

    也未必全坏。

    她和这位二爷之间,从今往后,就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

    他不会让她出事的。因为她出事,他也要疼。

    怜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苦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诡异的护身符了。

    ……

    怜月在书房榻上又挨了片刻,满心想得都是怎么挪回去百福堂,只是背上哪灼烧般的钝痛让她半步都动不了。

    此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短打的仆从抬了一顶小竹轿进来,轿上加了厚软垫,看着像是临时用躺椅改成的。

    走在前头的小厮低头躬身禀道:“柳奶娘,我二人是二爷的私仆,来送您回百福堂歇息。”

    “轿子加了软垫,您趴着就成,伤处碰不着。”

    怜月硬撑着榻沿坐起来,犹豫了好一会。

    这竹轿走廊道,动静可是不小的,这么一路抬过去,整条回廊值夜的都能看见。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拒绝,那小厮又补了句:“二爷还说了,让小的把甄嬷嬷的事儿同百福堂的人讲清楚,这也是府里的规矩。”

    怜月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他是故意的。

    苏怀安摸清楚共感之事了,反而不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了,他要每一个人都知道:甄嬷嬷犯了事儿,就得罚。

    而她后面绝不能再受伤,二爷就是要大张旗鼓的护着自己。

    怜月想到刚才那句——从今日起,你得在爷眼皮子底下活着。

    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比背还要热了。

    她没了推辞的理由,只能由仆从扶着趴上了软轿。

    竹轿抬起来,穿过前院书房的月洞门,沿回廊一路往内院去。

    怜月好不容易挨到了百福堂门口,云菘听见动静,披衣迎了上来。

    见着她竟然被人抬了回来,大惊失色。

    “怜月?怎么抬着回来的?”

    她扶怜月下来,才发现她背上滚烫,一碰便瑟缩一下。

    “这……这是……刚刚不还好好的。福大福二,你们怎么不在二爷跟前候着,究竟是怎么了?”

    那个被换作福大的小厮一拱手:“云菘姑娘,方才甄嬷嬷趁夜,手持捣衣棍伏在假山后头,伤了柳奶娘的脊背。

    “二爷巡夜时亲眼撞见,所以才让我二人将柳奶娘送回来。”

    云菘的脸色全是后怕。

    几个守夜的小丫头也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

    仆从走了,百福堂的门重新掩上。

    云菘小心扶着怜月趴到小榻上,声音都在抖:“早知道我就陪你一同去了,若二爷没经过,要是那棍子砸在脑袋上……”

    怜月趴在引枕上,闷声答她:“我也不知,那甄嬷嬷竟然如此疯癫。”

    云菘红了眼眶,就要去给她上药。

    怜月拒了,毕竟刚刚二爷上过了,再上一次就怕被看出端倪。

    “云菘姑娘无妨,其实只是吓人,伤没多痛。我先趴一会,白天再去找些药草吧。”

    “你也快歇着,不早了。”

    云菘劝了几句,看无果,也只能叹气睡下了。

    怜月一夜无眠,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

    翌日上午,苏怀安去了正屋。

    方雨柔靠在引枕上,今日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

    周老府医的方子吃了两日,她已觉得手脚不像从前那般冰凉。

    苏怀安在床前的圆凳上坐下,措辞周全地将昨夜之事说了。

    他倒是怕方雨柔想多,只说甄嬷嬷年纪大了,疑心重,夜里把柳奶娘错当了歹人,一棍子打了个正着。

    又说这半年来,百福堂接连出事,丰哥儿身边不能再有差池。

    方雨柔听完,攥着帕子的手垂在被面上,许久没有作声。

    苏怀安等了片刻,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

    “大嫂,那一棍子若是砸在丰哥儿身上呢?”

    方雨柔的肩膀轻轻一颤。

    她偏过脸,看向窗外那棵石榴树,嗓音沙哑:“那二叔打算如何处置?”

    “将人送去京郊庄子上养老。这已是看在嫂嫂情分上,留了她一条性命。”

    方雨柔闭了闭眼,有什么东西从睫间滑落。

    良久,她轻声道:“就依二叔的意思办吧。”

    苏怀安点头,又道:“丰哥儿身边不能少了人手。我已去信方家舅母,请她再遣两位靠得住的奶娘来,再配一位老成的嬷嬷。嫂嫂看这样可好?”

    方雨柔抬起头看他,目中有了一丝感激。

    “劳二叔费心了。”

    苏怀安起身要走,走了两步,似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柳奶娘伤在背上,三五日内不好动弹。丰哥儿这几日我让值夜的大丫鬟多看顾些,嫂嫂不必忧心。”

    方雨柔轻轻应了一声。

    门帘落下,苏怀安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头。

    方雨柔盯着帐顶出了一会儿神,才慢慢对身旁的青杏说:“你去看看柳奶娘。”

    “替我看她伤的如何。

    “如果伤重,就去取一支鲜参送过去,让她好好养着。”

    “若她只是虚张声势……或是有别的想法,你再来报我。”

    青杏福了身,应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