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狼心狗肺
    柳怜月转身回了铺子里,拿出纸笔开始算砸墙的工钱和请人的费用。

    隔壁两间铺面的钥匙已经在她手上了,等请了匠人把墙打通,货架摆上,就是京城头一家自选的大铺子。

    她正算得起劲,陆氏从外头跑出来了。

    她手抖得厉害,指着铺子外头那道人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爹,是你爹来了。"

    怜月手里的算盘珠子还没拨完,听见这话,笔尖顿在纸面上洇出一团墨。

    她放下笔,快速走到铺子门板的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个瘦高男人,五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灰扑扑的旧长衫上头好几块油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一双露趾的布鞋沾满泥点子,头发乱糟糟地用根草绳扎着,整个人像从哪个烂泥坑里爬出来的。

    柳庆年。

    原主那个赌鬼爹。

    怜月把门板合上了,转身抓住陆氏的手。

    "娘,别理他。"

    "可他蹲在咱门口不走啊。"陆氏急得直搓手,"邻里都看着呢,万一闹起来……"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的儿啊,爹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连门都不让进啊。"

    那声音带着哭腔,一声声的没停,像唱戏似的拖着长调,没一会,整条街的人都探出头来了。

    怜月深吸一口气。

    "娘,你抱孩子进后院去,关好门,别出来。"

    陆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听话,抱着正在啃布老虎的岁岁退进了后院。

    怜月拍了拍围裙,把门板卸下来三块,露出半个铺面。

    柳庆年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见门开了,立刻蹦起来往里头凑。

    "闺女,闺女啊,爹可算找着你了。"

    怜月往前迈了一步,正好堵在门槛上,不让他进来。

    "站住。"

    柳庆年的脚尖刚碰到门槛就停了,抬起头来看她,眼珠子骨碌地转,先把怜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新裁的月白华服,干净的绣花鞋,头上一根宝石簪子,手腕上一只珊瑚手串。

    他的眼睛亮了,嘴角往上咧了咧,露出一口黄牙。

    "哎哟,闺女出息了,穿得多体面啊,比你娘当年嫁进柳家那天还俊。"

    怜月看着他那张脸,肚子里翻了一股恶心上来。

    这张脸她见过。

    原主的记忆里,这张脸骂她是不要脸的**,要开祠堂把她浸猪笼。

    是陆氏偷了祠堂的钥匙,连夜带着她逃了命才活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柳庆年立马又换了副面孔,眼眶一红,声音颤巍的。

    "爹老了,没力气做活了,身上又有病,你弟把祖宅卖了,又把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听说你在京里做活辛苦,爹过来帮你搭把手,也让你轻松轻松……"

    "轻松?"怜月笑了一下,她又不是原主,对于这天上掉下来的老爹毫无感情,"柳庆年,你是不是忘了你干过什么事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嘛。"柳庆年搓着手,往前凑了凑,"爹当年也是糊涂,一时气昏了头,你看爹现在不是后悔了嘛,千里迢迢地跑来认错……"

    "你到我门口来叫骂就算认错了?"怜月盯着他,"不如这样,我出些盘缠,送你去山上的庙里吃斋念佛,为我儿与母亲祈福十年,十年后我就原谅你。"

    柳庆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上来。

    "闺女,说什么傻话呢,那时候乡亲们都看着,爹也没办法呀,你看爹这身子骨,现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

    "吃不上热饭关我什么事,你有手有脚去城隍庙上讨啊,是我不让你吃饭的吗?你自己没本事呀!"

    怜月的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卖馒头的刘婶子端着蒸笼站在对面,隔壁布庄的伙计也探出半个脑袋。

    柳庆年发现有人看,立刻用手紧紧的扣住门缝,又嚎了起来,嗓门比刚才大了三倍。

    "列位街坊听啊,我养了这么大的闺女,如今发达了就不认爹了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不活了啊,养个白眼狼啊,爹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连碗粥都不给啊。"

    怜月没搭腔,回头看了一眼铺子角落里站着的两个护卫。

    那两人是苏怀安留下看铺子的,一直等着柳怜月的指示。

    怜月冲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

    "劳驾,把门口这人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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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没犹豫,两步上前,一人架一个胳膊,把还在地上嚎的柳庆年提了起来。

    柳庆年吓了一跳,拼命蹬腿。

    "你干什么,**啦,**啦!闺女你雇人打你亲爹啊。"

    护卫倒也没打他,只是把他架到了三丈开外的街面上,往那一搁,转身回来了。

    柳庆年一个踉跄摔在青石板路上,嘴里磕出一颗门牙,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淌了一下巴。

    他坐在地上,捂着嘴,眼睛里的装模作样全没了,剩下的只有狠毒。

    怜月站在门口,把门板插回去,看都没看柳庆年一眼。

    她只觉得心里一片恶心,恨自己倒霉,怎么还被这玩意儿粘上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后院,陆氏抱着岁岁躲在灶台边上,眼圈通红。

    "娘,没事了,我让人把他赶走了。"

    "他还会来的。"陆氏的声音发颤,"他那个人,吃不着肉不会走的。"

    怜月蹲下来,把陆氏鬓角的碎发拢了拢。

    "来也没用,这条街上有人看着呢,他进不了门。"

    陆氏点了点头,抱着孩子紧紧的。

    怜月把岁岁接过来,小丫头一脸懵懂,嘴里还咬着布老虎的耳朵,口水流了一下巴。

    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里头那股恶心慢慢压下去了。

    铺子歇了半天的业。

    到下午,怜月重新开了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来买花生油的熟客照常排队,云菘从角门送了丰哥儿的换洗衣物过来,一切如常。

    只是入夜之后,怜月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对着账本,脑子却根本集中不了。

    她在想柳庆年走的时候,跟那几个闲汉嘀咕的那一幕。

    大晏律法,不孝列十恶。

    父告子,哪怕父亲满口谎言,子女也要先跪先认。

    这一条她也清楚,万一……

    她攥了攥手里的笔,墨汁滴在纸面上洇开一团黑。

    铺子对面的安远居灯火通明,隔着一道墙,隐约能听见苏怀安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响。

    今天的事儿,那护院肯定也禀告了苏家两个兄弟,明日再说吧。

    她把账本合上,熄了灯,回屋看了一眼睡熟的岁岁,把被角掖好。

    该来的,明天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