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金钗穿心
    怜月的鼻子一酸。

    “姐姐别说这话。”

    “我真的累了。”方雨柔睁开眼,那双眼睛干得没有一点水光,像是所有的泪都在这半个月里流完了,“天天拖着这副破身子,看着那个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王爷根本不拿正眼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还有丰哥儿。”

    “丰哥儿有你。”方雨柔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算不算笑,“有你在,他比跟着我好。”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

    “还有一件事。”

    “姐姐说。”

    “怜月,你去告诉苏怀毓,你大约才是他当年的救命恩人。”

    怜月的手一顿。

    “岁岁长得跟他一模一样,耳朵上那个尖角,苏家的人都有。”方雨柔喘了一口气,“你别瞒了,他迟早会知道的。”

    怜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图他认,我一个人能养。”

    “我知道。”方雨柔闭上眼,“我只是想让他明白,自己让人给骗了,而且他欠的不止我一个人。”

    ……

    三日后的黄昏,怜月刚从宫里给各位嫔妃请完平安脉,忙了一整天才回到柳府。

    她正准备抱着女儿亲一下,福二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哭腔。

    “柳大人!您怎么才回来,王府出大事了!”

    怜月放下孩子就往大门走去。

    “什么事?”

    “王妃薨了!”

    福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污成一片。

    “她趁看守的人换班,溜进王妃院里偷东西,被王妃撞见了,就拿金钗把王妃给……给……现下……人已经没了。”

    怜月站在门槛上,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耳朵里嗡的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福二还在说话,脸上乱七八糟,嘴也在动,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姐姐没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方雨柔那张瘦得脱形的脸,最后一次握她的手说“下一回别救了”。

    怜月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回身对陆氏说:“娘,看好岁岁,我去王府,今天不回了。”

    陆氏看她面色如柴,吓得连声喊她,可她已经跑出了院门。

    到王府的时候,白布已经搭起来了,寿材是年前就备下了,王妃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这套东西都一直存在府里。

    很快就摆得像模像样。

    白幡从正院屋檐一直垂到甬道尽头,纸钱漫天飞洒,哭声此起彼伏。

    怜月站在灵堂门口,看见方雨柔被擦洗干净换了寿衣,安静静地躺在棺木里。

    胸口那个窟窿用白绸盖着,看不见了。

    可怜月知道在那一定很疼。

    她走过去,在棺木前站了很久,眼睛干得发疼,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云菘跪在旁边哭得快背过气,周嬷嬷靠在柱子边上,早就没了力气,整个人老了十岁。

    苏怀安站在灵堂角落里,一身缟素,脸色灰败得不像活人。

    苏怀远的轮椅停在门槛外,他死咬着下唇,眼里难得挂着泪。

    怜月摸出三炷香,在烛火上点了,**香炉。

    “姐姐,我答应过你的事,一件都不会忘。”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

    丰哥儿要护住。

    岁岁的身世,要弄清楚。

    还有孙氏这条命,要拿来偿命。

    怜月举着香,把心事一个个说完,最后才按进灰里,转身往外走。

    苏怀毓就在正厅,早已换上了一身素白缟。

    他坐在凳上满脸是泪,一遍一遍念着“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孙氏被五花大绑跪在院中,脸上身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嘴里还在哭喊求饶。

    “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王妃先动的手!妾身只是自保啊王爷!”

    苏怀毓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孙氏肩膀上。

    “**偿命!你谋害王妃,按律斩立决!谁也保不住你!你就算怀的是皇子也得死!”

    “何况,你与姘头私通的信件已经到了我的案上,你肚子的种根本不是我的!”

    他红着眼冲门口的护卫吼。

    “去请京兆尹!在那之前先杖八十,打掉那个野种!”

    孙氏尖叫着往后缩,肚子撞在地砖上,疼得满地打滚。

    怜月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步。

    “打八十板子怕是活不了。”

    “臣建议,先杖三十,抓住那姘头,一起游街流放,然后再杀不迟。”

    苏怀毓转过头看她,眼眶血红。

    “就依柳大人的意吧。”

    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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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没有再说话,提着裙角跨过门槛走了。

    她要回百福堂,把丰哥儿抱在自己怀里。

    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碰这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

    方雨柔的丧事办了七日。

    满京城的官眷都来吊唁,柳府门前的白灯笼挂了一排又一排,第七日人少了些,怜月领着陆氏和岁岁也来上了香。

    散客走尽时,怜月正准备抱着岁岁回府。

    苏怀毓的贴身小厮挡在了门口。

    “柳大人,王爷请您移步花厅说几句话。”

    怜月皱了皱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小厮赔着笑:“王爷说是王妃的遗命,想与您商量,耽误不了多久。”

    怜月把岁岁往肩头颠了颠,正要回绝,忽然发现陆氏身边多了个生面孔的奶娘,正笑眯儿地冲岁岁伸手。

    “柳大人把孩子给奴婢抱着吧,奴婢是王爷院里伺候的,孩子交给奴婢您放心。”

    怜月没动,反手将岁岁换到另一边肩上,离那新奶娘远了些。

    “不必,我抱着就行。”

    她跟着小厮拐进花厅。

    苏怀毓坐在正位上,换了身素色常服,脸上丧妻的悲痛倒是还挂着,只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怜月浑身不舒服的打量。

    “柳大人,请坐。”

    怜月没坐,抱着岁岁站在三步之外。

    “王爷有话直说,我家中还有事。”

    苏怀毓咳了一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岁岁脸上。

    “这便是你家闺女?”

    “是。”

    “长得可真好,跟丰哥儿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苏怀毓伸手想摸岁岁的脸,被怜月侧身让开了。

    “王爷,小孩子都长的像,您招臣过来是有何事?”

    苏怀毓把手收回去,干笑了一声。

    “柳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岁岁来王府住几天,给雨柔上炷香,也尽小辈的孝道。”

    “不必了,岁岁还小,灵堂的烟火气重,对孩子嗓子不好。”

    “就一两天的事。”

    “王爷,我说了不必。”怜月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没别的事,臣女告退。”

    她转身要走,苏怀毓在身后又开口了。

    “柳大人,你我之间的事,是不是该说清楚了?”